。阁主收留了我们,给了我们一个家。以前我们被人欺负、被人排挤、被人叫‘杂种’。在神隐阁,我们是人。”
八十多个人齐声说:“敬阁主!”
花千骨又喝了一口茶,眼眶有些发红。“你们不是杂种,不是废物,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。你们是人。有尊严、有价值、有未来的人。”
归尘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他没有擦,任它流。
酒过三巡,气氛越来越热闹。有人唱歌,有人跳舞,有人讲笑话。糖宝在桌子上飞来飞去,给大家发糖丸。花千骨坐在主位上,看着这一切,嘴角弯着。
她想起前世——前世她也有过这样的时刻。妖神之力觉醒的时候,杀阡陌给她办过庆功宴。妖皇宫张灯结彩,杀阡陌坐在她旁边,给她夹菜、倒酒、挡酒。但那不一样。那是杀阡陌给她的,不是她自己挣来的。这一世,神隐阁是她自己建的,这些人是她自己收的,这场庆功宴是他们自发办的。不一样了。一切都不同了。
花千骨悄悄站起来,走出院子。她爬上神隐阁的屋顶,坐在屋脊上。月光洒在她身上,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她深吸一口气,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不是难过,是感慨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杀阡陌爬上屋顶,在她身边坐下来。“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?”
“里面太吵了。”
“你是主角,主角不能缺席。”
“让他们闹吧。”花千骨看着月亮,“我在这里坐一会儿。”
杀阡陌没有说话。他坐在她身边,和她一起看月亮。月光洒在他们身上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屋顶上,靠得很近。
“杀阡陌。”花千骨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前世,我也有过这样的时刻。妖神之力觉醒的时候,你给我办过庆功宴。妖皇宫张灯结彩,你给我夹菜、倒酒、挡酒。”
杀阡陌沉默了一瞬。“那你为什么跑出来了?”
花千骨笑了。“因为那不是我自己挣来的。妖神之力是别人给我的,妖皇宫是你的,庆功宴是你办的。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杀阡陌看着她,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。“那这一世呢?”
“这一世不一样。”花千骨看着月亮,“神隐阁是我自己建的,这些人是自己来投靠的,庆功宴是他们自己办的。我是靠自己站在这里的。”
杀阡陌沉默了很久。“花千骨,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以前你总想着依靠别人——依靠白子画,依靠我,依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