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峻。
白子画站在铁栏前,看着她。“霓漫天,你入魔了。”
霓漫天抬起头,看着白子画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清冷、深邃,像盛满了星光的夜空。前世她最喜欢这双眼睛,喜欢到发疯。但白子画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。他眼里只有花千骨——前世是徒弟,这一世是生死劫。不管哪一世,他眼里都没有她。
“白子画。”她笑了,笑容阴冷而讽刺,“你来干什么?来看我笑话?”
“来告诉你,你的计划失败了。摩严被免职,花千骨无罪。你伪造的证据被公开,你收买的证人全部反水。你在魔界做的那些事,异朽阁已经查得清清楚楚。”
霓漫天笑着,笑着笑着,眼泪掉了下来。“白子画,你知道吗?前世我也爱过你。你收花千骨当徒弟的时候,我恨她。你对她好的时候,我恨她。你为了她打破所有规矩的时候,我恨她。我恨她,不是因为她是妖神,是因为她得到了你。而我,什么都没有。”
白子画沉默了一瞬。“前世的事,我不记得。但这一世,你做的每一件事,我都记得。你入魔,你害人,你伪造证据,你诬陷无辜。每一件,都够你关一辈子。”
他转身,走出了天牢。霓漫天坐在石床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她笑了,笑得浑身发抖。“白子画,你以为关得住我?我背后还有人。他会救我出去的。等我出去,我会让花千骨生不如死。你等着。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天牢里只有她自己的回声,和铁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。
花千骨是在三天后收到霓漫天被关入天牢的消息的。送信的人是笙箫默,他亲自来的神隐阁。
“花阁主,霓漫天被关入天牢了。这次是师兄亲自押送的,封印比之前强了十倍。她跑不掉了。”
花千骨接过信,看完,放在桌上。“谢谢。替我谢谢白子画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笙箫默看着她,“花阁主,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前世——是不是被霓漫天害过?”
花千骨沉默了一秒。“是。前世她用绝情池水毁了我的容貌,害我受了十七根销魂钉。她还杀了糖宝。每一件,都够我恨她一辈子。”
笙箫默沉默了。“那你这一世为什么不恨她?”
花千骨想了想。“因为恨一个人太累了。前世我恨了很多人,恨到连自己都忘了。这一世,我不想再恨了。我只想好好活着,保护该保护的人,做该做的事。霓漫天害过我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