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界的要求，长留收到了。摩严已被免去执法长老职务，禁足绝情殿，不得外出。这个处理，人界满意吗？”
礼部尚书点了点头。“陛下说了，白上仙公正严明，他信得过。至于摩严——”他看了摩严一眼，“陛下说，念在他是初犯，这次就不追究了。如有下次，人界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他收了国书，带着使团走了。大殿里安静下来，七大仙门的掌门低着头，不敢看白子画的脸，也不敢看摩严的脸。
白子画转身，看着摩严。“师兄，你看到了。你动花千骨，动的不是一个人。你动的是妖魔界、异朽阁、人界，还有无垢上仙。你一个人，扛得住吗？”
摩严没有说话。他坐在椅子上，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。
消息传到神隐阁的时候，花千骨正在演武场指导归尘修炼。沈清跑进来，兴奋得脸都红了。“阁主！轩辕朗派使团去长留了！礼部尚书亲自去的！当着七大仙门的面，念了国书！摩严的脸都绿了！”
花千骨愣了一下。“使团？国书？”
“对！轩辕朗说，如果长留不能公正处理，人界就断绝和仙界的一切贸易往来！摩严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！”
花千骨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轩辕朗，你这个傻子。她转身，走回主殿，铺开宣纸，写了一封信。“使团的事，我知道了。谢谢你。但下次别这样了。人界和仙界的贸易往来，关系到无数人的生计。不能因为我一个人，影响那么多人。”
信送出去后，轩辕朗的回复来得很快。“花姑娘，你救过我的命。我帮你，不是因为你救过我，是因为你值得。人界和仙界的贸易往来，重要。但你更重要。”
花千骨看着这封信，看了很久。糖宝趴在她肩膀上，小声说：“妈妈，轩辕朗好好哦。他有人间万里江山，还觉得妈妈更重要。”
花千骨弹了糖宝的脑门。“别乱说。”
糖宝揉着脑门，嘟囔：“糖宝没乱说。他信上就是这么写的。”
花千骨没有回答。她把信折好，放进抽屉里。抽屉里已经放了好几封信——杀阡陌的、东方彧卿的、白子画的、轩辕朗的。每一封都在告诉她，有人在乎她。
她关上抽屉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神隐阁的院子里，八十多个成员正在演武场上修炼。归尘的妖力越来越稳了，沈清的剑法越来越好了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。
“妈妈。”糖宝趴在她肩膀上，“你在想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