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走了出去。花千骨站在主殿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糖宝被吵醒了,从她怀里探出头,迷迷糊糊地说:“娘亲,东方叔叔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是不是生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他怎么走了?”
花千骨没有回答。她坐下来,端起茶杯。茶已经凉了,她喝了一口,满嘴苦涩。
东方彧卿走出神隐阁,站在门口。桂花树的香气从异朽阁的方向飘过来,他闻到了,觉得更苦了。他花了三千两银子,种了一棵她喜欢的桂花树。她不知道。他帮了她那么多次,她记得。她记得他前世为她而死,记得这一世要帮他续命。但她不爱他。
“阁主。”管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您还好吗?”
“好。”东方彧卿迈步,“好得很。”
他上了马车,靠在车窗上。车轮滚滚,带着他离开神隐阁。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全是花千骨刚才说的话——“我不知道我对他是什么感觉。”“不爱。但也没有完全放下。”
她说的“他”,是白子画。不是杀阡陌,不是他,是白子画。
东方彧卿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的风景。车窗外是荒原,灰蒙蒙的一片,什么也没有。他忽然笑了。
“东方彧卿,你算尽天下事,唯独算不到自己的心。”他喃喃,“你早就知道了,她心里没有你。你非要来问,非要亲耳听到,才肯死心。”
马车在荒原上行驶,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东方彧卿靠在车窗上,闭上眼睛。桂花树的香气越来越淡,最终消散在风里。
神隐阁主殿里,花千骨坐在桌前,看着东方彧卿坐过的位置。她想起他第一次来异朽阁的样子——青衣木簪,琥珀色的眼睛,说“有意思”。她想起他给她令牌时的样子——“异朽阁的资源你随便用”。她想起他说“我喜欢你”时的样子——认真的、带着期待的眼神。
“东方彧卿。”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,“对不起。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风吹过神隐阁,带走了她的声音。糖宝趴在她肩膀上,小声说:“娘亲,东方叔叔喜欢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喜欢他吗?”
花千骨沉默了很久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糖宝不懂,但它没有追问。它缩回花千骨怀里,闭上眼睛。花千骨坐在主殿里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今晚没有月亮,天上只有几颗疏疏落落的星星。她想起东方彧卿走的时候说的话——“你的心还在,我就放心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