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喝茶。茶杯从他手里滑落,摔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“什么?霓漫天跑了?”
“是、是的。”狱卒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“天牢的封印被人破坏了,锁链也被切开了。看样子是有人从外面接应。”
摩严的脸色惨白。霓漫天跑了,他第一个脱不了干系。是他把霓漫天关进天牢的,也是他一直主张“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”。现在她跑了,白子画会怎么想?长留长老会会怎么想?
“封锁消息。”摩严站起来,声音压得很低,“不许告诉任何人。尤其是白子画。”
“可是上仙那边——”
“我说了不许告诉!”摩严的声音里带着怒意,“你去查,查是谁干的。查到了立刻告诉我。”
“是。”狱卒连滚带爬地退下了。
摩严一个人站在书房里,手指攥着桌沿,指节泛白。他知道是谁干的——霓漫天背后的人。那个人终于出手了。他早该想到的。霓漫天被关进天牢的时候,那个人没有出手,不是因为他救不了,是因为他在等。等风头过去,等所有人放松警惕,然后悄无声息地把人带走。
摩严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他现在能做的,只有祈祷——祈祷白子画不会发现,祈祷霓漫天不会回来,祈祷这件事永远不要被翻出来。
白子画知道霓漫天越狱的事,是在三天后。不是摩严告诉他的,是笙箫默。
“师兄,霓漫天跑了。”笙箫默走进绝情殿,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,“三天前跑的。天牢的封印被人从外面破坏,有人接应。”
白子画拿起报告,翻开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笙箫默注意到,他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。“摩严师兄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是他下令封锁的消息。”
白子画合上报告,放在桌上。“叫摩严师兄来绝情殿。”
摩严来得很快。他走进绝情殿的时候,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,但白子画看得出他眼底的紧张。
“师弟,你找我。”
“霓漫天跑了。”
摩严沉默了一秒。“是。我正在查。”
“查到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但已经有了一些线索——”
“师兄。”白子画打断他,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摩严沉默了几秒。“三天前。”
白子画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绝情殿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。摩严站在白子画面前,感觉那道目光像一把刀,把他从头到脚剖开。
“你封锁了消息。”白子画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