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留处刑重犯的地方,确实有阴气。但花千骨的反应不像是被阴气影响,更像是——被什么东西吓到了。
一个敢独闯妖魔界、敢在群仙宴上怼霓漫天、敢从天牢里救人的女人,会被什么吓到?
“这里处刑过很多人。”白子画说,“销魂钉是长留最重的刑罚,受刑者要承受十七根钉子的贯穿,生不如死。”
花千骨的手指攥得更紧了。
“十七根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轻。
“你知道销魂钉?”白子画看着她。
花千骨沉默了一瞬,然后说:“听说过。”
白子画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,没有再问。
他不知道的是,花千骨不是“听说过”销魂钉。她亲身经历过。十七根钉子,每一根都钉进了她的身体,每一根都让她痛不欲生。
而那个下令行刑的人,此刻就站在她身边。
花千骨转头看了白子画一眼。他的侧脸很平静,和前世在刑台上看着她受刑时一模一样。
前世,她受刑的时候,他就坐在主位上,面无表情,眼神冷漠。他没有救她,没有为她求情,甚至没有看她一眼。她痛得昏过去又醒过来,醒过来又昏过去,而他始终坐在那里,像一尊雕塑。
“走吧。”花千骨收回目光,转身离开刑台。
白子画跟在她身后。
两人走出很远,花千骨的脚步才恢复正常。她的脸色还是有点白,但手已经不抖了。
“花千骨。”白子画在身后叫她。
她没有回头。
“你以前来过这里。”白子画的声音很平静,但很确定,“你看绝情池水的时候,在看自己的手臂。你看销魂钉刑台的时候,身体在发抖。你去过那些地方,经历过那些事。”
花千骨的脚步停了一瞬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“花千骨。”白子画又叫了她一声。
她停下来,转过身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白子画,有些地方,有些人,有些事,不需要亲自经历过也会害怕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听说过销魂钉是什么东西,所以我害怕。这有什么好奇怪的?”
白子画看着她的眼睛,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在说谎。”他说。
花千骨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她只是看着他,平静地、坦然地,像是在说——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,我不在乎。
“走吧。”她转身,继续往前走,“你不是说带我去看云海吗?”
白子画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迈步,跟了上去。
两人并肩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