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。
前世她最喜欢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白衣在风中飘动,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的画面。这一世再看,已经没有了心动的感觉。
“到了。”白子画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。
长留山。
云海翻涌,仙鹤盘旋。大殿巍峨,楼阁层叠。和前世一模一样。
白子画带她走过长长的石阶,穿过回廊,走过一座又一座殿宇。他走得不快不慢,偶尔回头看她一眼,像是在确认她没有跟丢。
花千骨走在他身后,看着熟悉的景色,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前世她第一次来长留的时候,看什么都新鲜,看什么都觉得美。这一世,她只觉得熟悉。没有惊喜,没有激动,只有一种“故地重游”的淡然。
“这是绝情殿。”白子画在一座殿宇前停下来,“我住的地方。”
花千骨抬头看着那块牌匾,手指微微收紧。
绝情殿。
前世她在这里住了很多年,在这里修炼、在这里等待、在这里看着他冷冰冰的背影。这里有过她最快乐的时光,也有过她最痛苦的记忆。
“怎么了?”白子画注意到她的表情。
“没什么。”花千骨收回目光,“走吧。”
白子画没有立刻走。他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花千骨,你来过长留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花千骨抬头看着他。“我说过,第一次来。”
“你在说谎。”白子画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看绝情殿的眼神,不像第一次来的人。你看销魂钉刑台的时候,身体在发抖。你画我的背影,画的是观云台的角度——那个角度,只有站在绝情殿门口才能看到。”
花千骨没有说话。
白子画往前走了一步,离她近了一些。
“花千骨,你到底是谁?你和我,前世到底有什么关系?”
花千骨看着他清冷的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
前世,她多想听他问这句话——“你和我,到底有什么关系?”可她等了那么久,等到死,他都没有问过。
这一世,他问了。但她已经不需要答案了。
“白子画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知道了会后悔。”
“那也是我的事。”
花千骨看着他执拗的眼神,忽然笑了。不是讽刺的笑,是一种释然的笑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等你准备好了,我告诉你。”
白子画沉默了一瞬。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“你没有。”花千骨摇头,“等你真的准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