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花千骨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,像是放下了什么背了很久的东西。
“看到就看到吧。”她说,“这一世,我不是他的徒弟。我不欠他什么,他也不欠我什么。他看到就看到,猜到就猜到。我不怕了。”
杀阡陌看着她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,确实没有恐惧了。有的只是一种平静的、坦然的态度,像是在说“该来的就来吧,我接着”。
“你确定?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花千骨点头,“他要是来问,我就告诉他——画的是我前世的师父。他要是不来问,那就当没这回事。反正我不会主动去找他解释。”
杀阡陌把画轴从袖子里拿出来,放回她手里。“那你自己收着。”
花千骨接过画轴,放在枕头旁边,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位置。这一次,她没有调整角度,红绳的结朝外,大大方方地放着。
糖宝从她怀里飞出来,落在画轴上,用小爪子扒了扒红绳。“娘亲,这个画里的人,是白子画吗?”
“是。”
“他好看吗?”
花千骨想了想,说:“好看。但娘亲见过更好看的。”
糖宝歪着头:“谁呀?”
花千骨看了杀阡陌一眼。
杀阡陌正靠在墙上,双手抱胸,紫色的眼睛看着窗外,假装没有在听。但他的耳朵尖红了。
糖宝顺着花千骨的目光看过去,恍然大悟:“哦——爹爹!”
杀阡陌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。
“糖宝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,“你话太多了。”
糖宝咯咯地笑,从画轴上飞起来,在空中翻了个跟头,落在杀阡陌的肩膀上。“爹爹害羞了!”
杀阡陌伸手把糖宝从肩膀上捏下来,塞进花千骨怀里。“管管你的灵虫。”
花千骨抱着糖宝,笑了。“她说的是实话,你害羞什么?”
杀阡陌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,转身走出了石室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“花千骨,你刚才说,这一世你不是他的徒弟。那你是谁?”
花千骨想了想,说:“我是花千骨。只是花千骨。”
杀阡陌沉默了几秒。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我也只是杀阡陌。不是妖魔之王,不是六界第一美男,只是杀阡陌。”
他走了。
花千骨抱着糖宝,坐在石床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。
“娘亲。”糖宝小声说,“爹爹是不是喜欢你呀?”
花千骨没有回答。她低头看着枕头旁边的那幅画,伸手摸了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