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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花千骨没有。
她放下茶杯,缓缓站起来。
霓裳羽衣的裙摆在她身后散开,像月光铺了一地。她看着霓漫天,平静地说:“我是杀阡陌王上的使者,代表妖魔两界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。
“霓小姐说我一个凡人不配参加群仙宴。那我问你——你是觉得妖魔之王没有资格派使者参加群仙宴?还是觉得妖魔界不配在仙界有一席之地?”
霓漫天的笑容凝固了。
周围的议论声也停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花千骨,又看向霓漫天。
花千骨的这个问题,是个陷阱。无论霓漫天怎么回答,都会得罪人——说“妖魔之王没资格”,那就是公开挑衅杀阡陌;说“妖魔界不配”,那就是挑起仙魔矛盾。
霓漫天咬了咬牙,没有回答。
花千骨替她回答了。
“妖魔之王派我当使者,是看得起群仙宴。我坐在这里,是长留的邀请,不是我自己要来的。霓小姐如果不服,可以去找长留世尊理论,不用在这里为难我一个凡人。”
说完,她重新坐下来,端起茶杯,优雅地抿了一口。
全程不卑不亢,不急不躁。
霓漫天站在她面前,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用尽了力气,却连个响动都没打出来。
周围的仙人们看着这一幕,风向开始变了。
“这姑娘说得有道理啊。她是长留邀请来的,霓漫天凭什么赶人家?”
“就是,而且她说话有理有据,不卑不亢,比某些仙门千金强多了。”
“一个凡人有这种气度,不容易。”
有人开始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花千骨——一个凡人,孤身一人来到群仙宴,被仙门千金当众羞辱,还能保持这样的风度,确实不容易。
霓漫天感受到周围目光的变化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她本想羞辱花千骨,让她在全仙界面前丢脸。结果丢脸的反而是她自己。
“花千骨,你别以为这样就算了。”霓漫天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。
花千骨抬头看着她,微微一笑:“霓小姐,你的酒洒了。”
霓漫天低头一看,手里的酒杯因为握得太紧,酒液已经溢出来,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滴,滴在她大红色的裙子上,像一摊血。
她脸一红,甩手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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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千骨目送霓漫天离开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
糖宝从她怀里探出头,小声说:“娘亲好厉害!”
“不是厉害。”花千骨摸了摸糖宝的头,“是她太着急了。”
杀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