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捏碎。
她本以为花千骨会穿着粗布衣裳来,灰头土脸地出现在群仙宴上,被所有人嘲笑。可花千骨穿的是霓裳羽衣,身边站的是杀阡陌,气场比她这个蓬莱千金还强。
“贱人。”霓漫天低声骂了一句,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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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子画的目光落在花千骨身上的那一刻,手中的酒杯颤动了一下。
极轻微的颤动,但他自己感觉到了。
酒液在杯中荡起一圈涟漪,就像他的心。
那股异香,隔着整个大殿,他都能闻到。淡淡的,像月光下盛开的某种不知名的花,清冷而温柔。
和妖皇宫那间石室里残留的味道,一模一样。
是她。
白子画握紧酒杯,指节泛白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笙箫默注意到,师兄的呼吸变了——比平时快了一线。
“就是她?”笙箫默小声问。
白子画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追随着花千骨,看着她挽着杀阡陌的手臂,穿过人群,走向妖魔界的席位。
她的步伐很稳,不快不慢,脊背挺直。她走过的地方,仙人们自动让出一条路——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她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。
一个凡人,让仙人让路。
这种事,群仙宴开了一千年,从没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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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千骨在妖魔界的席位上坐下来,杀阡陌坐在她旁边,糖宝从她怀里探出头,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“娘亲,好多好多人。”糖宝小声说。
“嗯,别乱跑。”花千骨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糖宝不乱跑,糖宝乖。”
杀阡陌端起酒杯,凑到花千骨耳边,低声说:“白子画在看你。”
花千骨没有抬头,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看他?”
“不急。”花千骨放下茶杯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“让他看。”
杀阡陌看着她这副从容不迫的样子,嘴角也弯了起来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“变成什么样了?”
“不像凡人,像女王。”
花千骨笑了,转头看了他一眼:“那你是什么?国王?”
“我是你的护卫。”杀阡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“一辈子的那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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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位上,白子画收回了目光。
他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,但这次,他尝不出酒的味道。满脑子都是花千骨刚才的样子——她挽着杀阡陌手臂的样子,她低头对糖宝说话的样子,她嘴角弯起来笑的样子。
“师兄。”笙箫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你的杯子要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