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异样。
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部蔓延开来,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连日赶路的疲惫仿佛被洗去大半,因风寒而沉重的头脑变得清明,手脚上的冻疮传来一阵麻痒——那是伤口在愈合的征兆。
甚至有几个原本咳嗽不止的族人,此刻竟然觉得喉咙清爽,咳意大减。
“这汤……”战莽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空碗,“我的冻疮不疼了!”
“我也是!腿上的伤好像好了很多!”
“我头不晕了……”
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族人们互相看着彼此的变化,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之前程瑶熬姜汤时,就有过的效果。
但这一次,效果似乎更明显、更迅速。
“皓霆媳妇,你又往汤里放那种神药了?”一个老妇人颤声问道,眼中含泪。
程瑶没有正面回答,只微笑道:“大家觉得舒服些就好。”
看,明明付出那么多,却不居功自赏,不求名利,不求回报!
一时间,感激、敬佩、甚至敬畏的目光纷纷投向程瑶。
“难怪绝情谷掳走她,反而当她是贵客,将她视作座上宾。”有人喃喃道,“如此善良之人,谁舍得为难她?”
“程娘子简直是神医转世……”
“这一路上,多亏有她!”
在一片赞誉声中,突然响起一阵压抑的哭声。
众人循声望去,是一个失去幼子的年轻妇人。她抱着怀中冰冷的破布包,那是她孩子的襁褓,孩子已在半月前病逝。
她哭得撕心裂肺:“如果程娘子能早些回来……我的乖儿就不会死了……”
这话像一把重锤,砸在许多人心上。
这一路,因病、因伤、因饥寒而死去的族人,不在少数。
一时间,悲伤的气氛弥漫开来。
那些失去亲人的族人,都红了眼眶。
程瑶心中也涌起一阵酸楚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她的空间,并非万能,也救不回已经逝去的生命。
这时,战大娘站了出来。
她走到那哭泣的妇人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然后对所有人说:
“瑶儿被人请走,她也是没有办法。而且,这条路那么长那么艰难,也不能全指望她一人护着大家。”
她环视一张张熟悉的脸,继续道:“大家还是要自己爱护好自己。天冷了,就把能穿的衣服都穿上,别舍不得;有粮食,也别省着吃,先吃完再说。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这话朴实无华,却字字在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