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碗,放下筷子,忽然开口:"林语,我想去省城摆个摊。"
林语愣了一下:"摆摊?"
"对。“沈竞说,“收购站的活虽然多,但旧物修复的单子不够。我想去省城摆个摊,专门接木工活。修家具、做小物件,什么都能干。"
林语看着他,想了想:”你一个人去?"
"嗯。“沈竞说,”我骑三轮车去,当天去当天回。"
林语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太累了。"
"我不怕累。”沈竞看着她,“我怕的是闲着。"
林语看着他眼睛里的光,心里又酸又疼。她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"行。我陪你去。"
沈竞愣了一下:”你去了收购站怎么办?"
"歇一天。"林语说,”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。"
沈竞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,两人骑着三轮车去了省城。沈竞在城西的早市边上找了个位置,铺了一块旧布,把几件修好的小物件摆出来——一个打磨光滑的木头笔筒、一把修好的旧椅子、两个重新上漆的小柜子。
林语坐在旁边,帮他看摊子。早市上人来人往,有人停下来看,问价格,沈竞一一回答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,像是在认真对待每一件东西。
一上午过去,卖出去两件东西,赚了十几块钱。不多,但沈竞收钱的时候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中午两人在路边摊吃了碗面。沈竞吃得很快,吃完了就在那里盘算明天带什么货。林语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忽然觉得,这样的沈竞,比以前穿军装的时候更让她心动。
收摊回家的路上,三轮车吱呀吱呀地响着。林语坐在后面,靠着沈竞的背,问了一句:“沈竞,你喜欢现在这样吗?"
沈竞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:"喜欢。"
林语靠在他背上,笑了。
风从田野上吹过来,带着麦苗的清香。三轮车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,颠簸着,但两人的心都很稳。
沈竞没有官复原职,也没有洗清冤屈。档案里那笔记录的阴影还在。但他找到了另一条路,一条他自己选的、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。
而林语,一直在他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