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接过水,喝了一口。
“赵哥,你说她来干什么?”
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:“来探底的。”
“探什么底?”
“探你有没有资格当沈家的媳妇儿。”赵铁柱说完,转身走了。
林语端着那碗水,站在院子里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当天晚上,沈竞回来的时候,林语把白天的事跟他说了。沈竞听完,沉默了两秒,然后问了一句:“她有没有为难你?”
“没有。”林语说,“就是来看看我。”
沈竞点了点头:“吴姨是爸老战友的遗孀,在军属大院里说话有点分量。她来见你,不是坏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语笑了笑,“我就是怕做不好,给你丢人。”
沈竞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你做什么都不会给我丢人。”
林语看着他,心里踏实了一些。
但她知道,吴姨只是个开始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林语陆续见了好几个沈家圈子里的亲戚或故交。有人客气,有人冷淡,有人表面上热情,背地里却在打听林语的出身和家世。林语一一应付,不卑不亢。
但最让她头疼的,是一个叫沈秀兰的远房姑姑。
沈秀兰是沈司令的远房堂姐,年近六十,嗓门大,管得宽。她第一次来收购站,就坐在院子里嗑了一下午瓜子,把林语从小到大的事问了个遍。
“听说你以前在供销社干过?怎么不干了?”
“被人诬陷了。”林语实话实说。
“诬陷?”沈秀兰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一下,上下打量她,“那后来查清楚了吗?”
“查清楚了。”
沈秀兰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,但林语注意到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。像是怀疑,又像是嫌弃。
沈秀兰走后,赵铁柱过来收拾地上的瓜子壳,低声说了一句:“老板,这个女人比吴姨难缠。”
林语苦笑了一下:“我知道。”
她没想到的是,第二天,沈秀兰又来了。
这一次,她不是一个人来的。她带了一个年轻女人,看起来二十三四岁,穿着一件粉色的裙子,头发披散着,眉眼清秀,看起来很文静。
“林语,这是我外甥女,叫小月。她刚从省城师范毕业,还没找到工作。我想让她在你这儿临时干一阵子,你看行不?”
林语愣了一下,看向那个叫小月的姑娘。小月低着头,脸微微红着,看起来有些害羞。
“吴姨,我这收购站活重,都是搬搬抬抬的,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