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举起酒杯,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  林语转过头,看着沈竞。
  沈竞也看着她。
  两人相视一笑,什么都没有说。
  宾客散尽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  饭店门口的红灯笼还亮着,在夜风里轻轻摇晃。沈母拉着林语的手,说了好一会儿话,无非是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”“沈竞要是欺负你,你告诉我”之类的话。林语一一应着,眼眶红红的,但忍着没哭。
  沈司令站在旁边,难得地笑了,拍了拍沈竞的肩膀:“好好对人家。”
  沈竞点头:“爸,你放心。”
  沈母终于松开了林语的手,跟着沈司令上了车。车子发动,驶出巷口,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。
  林语站在门口,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心里有些恍惚。
  “走吧。”沈竞走到她身边,伸手拉住她的手,“回家了。”
  回家。
  林语听着这两个字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不是高兴,不是感动,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——像是飘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,船锚沉下去,扎进泥土里,稳稳当当的。
  两人上了车,沈竞发动引擎。车子没有开往部队大院,而是拐进了一条林语没去过的小巷。
  “去哪?”林语问。
  “回家。”沈竞说,“我们的家。”
  林语愣了一下。
  车子在一栋小楼前停下来。楼不高,三层,红砖灰瓦,门口种着一棵梧桐树。沈竞熄了火,下了车,绕到副驾驶帮她开门。
  林语下了车,看着那栋小楼,有些不敢相信。
  “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