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就定吧。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,你告诉我。”
  “他不会的。”
  “最好不会。”林远说,“周末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  “你去干什么?”
  “见亲家。”林远理直气壮,“我是你哥,你订婚我不在场像什么话?”
  林语笑了,擦了擦眼泪。
  “好。”
  挂了电话,她躺在床上,把那个桃酥模具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。
  模具上刻着的鸢尾花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  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  枕头上有沈竞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。
  她深吸一口气,笑了。
  周末很快到了。
  林语换上了那件浅紫色的布拉吉,头发编成麻花辫,别了一朵鸢尾花。沈竞来接她的时候,看到她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  “你今天很好看。”
  “我哪天不好看?”林语瞪了他一眼。
  沈竞笑着接过她手里的包:“哪天都好看。”
  两人上了车,林远坐在后排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他一路没怎么说话,但林语从后视镜里看到,他的手一直攥着膝盖上的布料。
  “哥,你紧张?”林语问。
  “不紧张。”林远说,“我就是看看他们家什么态度。”
  沈竞从后视镜里看了林远一眼:“林大哥,我家态度很好。”
  “那就好。”林远说完,又沉默了。
  车子开了将近两个小时,终于进了省城。沈竞把车开进大院,停在那栋小楼前。沈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外套,头发盘起来,看起来比上次年轻了好几岁。
  “来了来了!”她迎上来,拉着林语的手,“快进来,外面冷。”
  林语跟着她进屋,沈司令坐在沙发上看报纸,看到他们进来,放下报纸站起来。
  “来了?坐。”
  林远站在门口,腰背挺得笔直,像个站岗的哨兵。
  沈母看了他一眼,笑了:“你就是林远的哥哥?快进来,别客气。”
  林远这才走进来,在沙发上坐下,腰背依然挺得笔直。
  沈母端了茶过来,放在他面前。
  “喝茶,自己家种的,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  “谢谢阿姨。”林远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烫得差点吐出来,但他忍住了,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。
  沈母看着他,眼里多了一些笑意。
  饭桌上,沈母提起了订婚的事。
  “我看下个月十八号日子不错,你们觉得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