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的声音很轻。
这是鸟类的执念——将自己最好看的一根羽毛献给自己的心上人。
如果对方喜欢,表达肯定,说明对方真的完完全全接受了自己。
对于季归来说,也是如此。
他的雌主这样优秀,这样好。
吸引这么多雄性围绕在她的身边,不是她的错,是那些雄性太贱了,一见到他的雌主这么好,就要凑上来发.骚发.情,纠缠不清。
他羡慕嫉妒那些人的兽体。
蛇就算跟鸟类一样是最不受雌性欢迎的兽体,蛇也是有优势的——有两根。
所以鸟类是最不受喜欢的。
季归因此一直很害怕。
害怕盛寒声不喜欢他的兽体,看见他的兽体后就会疏远他,甚至跟他取消绑定。
他每天都提心吊胆,努力在盛寒声面前展现他人形态最好看的一面——这样一来,就算她日后看见他的兽体感觉恶心,也许也能看在他人形态比较好看的份上,勉强继续留着他......
而现在,只要她接受了他的羽毛,就说明她接受了他的全部,接受了他并不那么好的鸟类兽体。
季归因此紧张又期待地盯着盛寒声,眼睛都不眨一下,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。
盛寒声接过这根几乎有她小臂长的羽毛。
触碰到的一瞬间,她指尖微微一颤。
触感比她想象的还要奇妙。
羽毛的主干坚硬却轻盈,像是用最上等的黑曜石打磨而成,表面泛着冷玉般的光泽。
顺着羽干向上,两侧的羽片层层叠叠,密而不乱,每一片都呈现出一种流动的、深邃的蓝紫色。
她将羽毛微微倾斜,从窗帘缝隙溢进屋内的光线穿过羽片,竟折射出细碎斑斓的光——墨绿、深蓝、暗紫、金褐,像是把一片极光封进了羽毛里。
最靠近羽根的地方,有一小撮绒羽,轻轻一碰就陷下去,又缓缓回弹。
羽毛的边缘并不锋利,反而带着一种天然的波浪形弧度。
盛寒声将羽毛举到眼前,透过它看季归——他的脸被滤上一层梦幻般的蓝紫色调,那双含着泪与期待的眼睛,隔着羽毛望过来,像是隔着一片星空在看她。
她忍不住笑了。
“真的好漂亮。”她轻声说,指尖顺着羽干轻轻滑到羽尖,“比我想象中还好看。”
那双微微上翘的黑色猫眼一直盯着手里的羽毛,毫不掩饰她的喜欢。
季归的呼吸终于恢复了,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光颤了颤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。
“雌主......谢谢你喜欢我的羽毛。”
盛寒声朝他眨了眨眼睛,凑近他的脸在上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