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的脸色比起那天才受伤时红润了许多，右肩的形状也恢复了正常。
她闭着眼睛，似乎不愿意见到他。
“盛寒声。”顾星灿开口。
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病房里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对不起，那天是我的错，没有管理好司机，让你一个人回家。”
“回家？”
病床上的人忽然睁开眼睛，一双漆黑的猫眼看向顾星灿，里面带着一丝讥讽。
顾星灿心脏猛地一缩，一种莫名难受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回家，这个词，有什么问题吗？
他几乎已经猜到盛寒声接下来要说什么。
“那里不是我的家，只是我的临时住所。我搬去你那里，原是以为顾家的庄园一定很安全，没想到......”
盛寒声当然生气了。
她真的非常非常生气。
当天面对何慕的袭击时，她差一点就没忍住用异能杀掉对方。
可她忍住了。
她知道，现在身边能信任的人很少。
五个兽夫全盼着她出事。
盛家藏在阴影里虎视眈眈。
她的异能威力才恢复到A级，若是现在暴露，只怕会让盛家更加不择手段要除掉她。
于是在那个时刻，她只能选择承受那一击。
腹部被手臂捅穿的痛苦和愤怒，可不是顾星灿这一句“对不起”就能抵消的。
顾星灿张了张嘴，嗓子里却像堵了什么东西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接受警署调查期间，他查看了碧瑶山庄当天为数不多正常运行的监控。
监控远远拍到盛寒声从很远的地方走到碧瑶山庄门口。
她在保安的无视下进入山庄大门，然后开始爬山。
消失在监控中不到半小时，就出事了。
全是他的错。
如果他那天能负责一点，提前给司机打个电话，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能说出口的，就只有这句话。
盛寒声盯着他脸上还没好的乌青，笑了一声：“嗯，我原谅你了。”
顾星灿薄唇紧抿，艰难地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没有原谅我。”
盛寒声没说话，只是移开视线看向窗外。
他看着她冷漠的样子，忽然想起他在她面前一贯表现出来的样子——应该也是如此冷漠、疏离吧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后悔感涌上心头。
他不清楚这是自责还是愧疚。
可若只是这些，他就该给盛寒声丢下几百亿补偿她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希望她看他一眼。
她现在如果能骂他两句，他心里都会好受一些。
可现在的盛寒声，好像连骂他都不想了。就像是根本不想分任何的精力、浪费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