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号人，没一个动的。自打进尖兵队那天起，他们就跟定了林非。尤其是训练那阵子，林非露出来的那股子劲头、那手漂亮的军事活，早把人治得服服帖帖。他说去哪儿，他们就跟着去哪儿。”没有退出的？”林非吼了一嗓子。”没有！”
二十个人齐声喊出来。人不多，声音却震得地皮都跟着抖。”行。”林非点点头，话头一转，“跟我出村，我不敢打包票你们都能全须全尾地回来。哪天要是倒在鬼子刀下，别怕，我替你们。杀一个抵一条命，杀不完不算完。血债血偿，这是我说的话。”
战场上不长眼，谁也没法保证活着回来。这不是打游戏，死了还能重来。上了战场，人死灯灭。
底下安静得很，但每双眼睛都亮得吓人。他们心里有数，这一去凶多吉少。可他们更清楚，真要是死了，林非一定会替他们把账算回来。”誓死跟着队长，绝不后悔！”
“誓死跟着队长，绝不后悔！”
二十个人喊起来，那股子气势，连林非、赵强、肖宇这几个打老了仗的都觉得血往上涌。
林非抬手往下压了压，全场静下来。“都回去跟家里人打个招呼。明天早上八点，村口集合。”
“是！”
人散了。明天，大概是新的开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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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，太阳像团蛋黄一样挂在天边。村口那块空地上，尖兵小队的人已经站齐了。一个个全副武装。
家伙事儿不多：一人一把三八，两颗，十几发。背上不是大刀就是。全是上回从鬼子小队缴来的东西。
林非他们仨到的时候，人已经到齐了。林非喊了声：“全体都有，列队！”
一阵脚步声，队伍很快排齐。”出发。”林非下令，“全体都有，向左转，齐步走！”
队伍刚迈出几步，身后突然闹腾起来。”抗日英雄，等等！”
“各位好汉，留步！”
林非回头一看，村民全来了。人手挎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干粮、地瓜烧这些东西。
他眼神扫了一圈，没看见顺溜他姐。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些日子处下来，他也看出陈欣是个好姑娘了。
老村长走到林非跟前，开了口：“林队长，乡亲们都知道你们这是上前线打鬼子去，咱也不拦你们。老头子只求你一件事，多剁几个小鬼子脑袋。我们这些老老少少过来，一呢是给你们送送行，二呢各家各户凑了点干粮，你们可得带着。”
“是啊林队长，拿着吧！”
“路上缺吃的哪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