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上滑了一阵，一架接一架腾空而起。
李天承抬头看着那些飞机在天上转，想了想，也迈步登上了一架。
飞机引擎嗡嗡响着，李天承驾着战机滑过跑道，机身微微一抬，就窜上了天。
狂风扑面而来。
脚下的机场越缩越小，大孤镇的轮廓逐渐摊开在眼底。晋绥军344团的驻地安安静静趴在那儿，从上往下看，就跟棋盘似的，连营房前头的树都能数清楚。
李天承扫了一圈，没多停留，把机头往上一拉，继续拔高。
他心里有数——今天大孤镇上空有别的战机在飞，都是自家人。他得把高度撑起来，别跟谁撞上。天上可不比地上，擦一下都是大事。
等高度够了，他才把窗户推开条缝，拿望远镜架到眼前，朝下头仔细看了起来。
没一会儿，李天承就认出来——底下有三架飞机，绕着三个不同的地方转圈圈。那三个地方，一个是李云龙的驻地，一个是丁伟的窝，还有一个是孔捷的老巢。
三架飞机贴着各自的防区盘旋，动作虽说不上多漂亮，但比刚开始那会儿顺溜多了。
李天承点点头，心里暗想：这三个老小子，开飞机的本事倒是见长。
可高兴归高兴，另一桩事却压在李天承心头，让他笑不出来。
这事儿说穿了也简单——他手底下那帮飞行员，找不着合适的地方练轰炸。
前阵子小鬼子来的时候，那群飞行员倒是沾了点实战的边儿，算是开了荤。可等打完了，底下的战士反馈回来一句话：团长，那扔的，一点都不准。
李天承自己也知道，那帮飞行员投弹的水平确实是稀烂。
他想练，可问题是——上哪儿练去？
飞行员在高空往下扔，要考虑到的东西太多了。风往哪个方向刮，天是晴是阴，日头晒不晒，这些都是能左右落地点的。想让这帮飞行员扔得准，那就只能靠天天练，扔到手熟。
可要是随便找个地方练，炸到了老百姓算谁的？炸到了自家营房又算谁的？
李天承盯着望远镜，在大孤镇周边的山头上一寸寸地扫过去。
突然，他眼睛一亮。
就在自己驻地的屁股后头，穿过那片山崖，竟然藏着条夹沟。沟不宽，但从上头往下看，地形很舒展，四周也没人住的痕迹。要是让飞行员在上头对着这条沟扔东西，简直再合适不过了。”就这儿了。”
李天承心里有了谱，把望远镜收起来，调转机头，就往机场飞回去。
嗡嗡嗡座舱刚停稳，李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