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4团的兵,手里举着木喇叭,嗓门大得很,把灾民分门别类——妇女儿童走一边,壮年汉子排另一边,按顺序进栅栏。
栅栏里头搭着棚子,帘子厚厚实实的。棚子里烧了好几锅热水,人进去先洗个澡。
换下的破衣裳当场烧光,发一身新衣服。
穿过棚子,就是一锅锅热粥。灾民吃饱了,再由344团的战士领着,进镇子里安顿下来,等着下一步安排。
从头到尾,井井有条,半点不乱。
344团那帮干部,自从瞧见李天承拉回粮食,就再没人吭声反对了。
眼下李天承站在城墙上,低头看着底下顺顺当当的队伍,嘴角动了动,算是点了头。
救灾这块儿算上了正轨。接下来,该琢磨怎么把手头这些新来的人用上了。
李天承心里盘算着,先把大孤镇周边的路修一修,最好能一直通到八路那边,把两头的联系捏得更紧些。
李天承脑子里还惦记着上一回去李云龙那破地儿,路烂得能把人颠散架,最后那截道儿全是靠人腿扛着东西走的。
一提起这老哥,李天承猛地想起探子送来的情报——小鬼子这回在晋西北到处撒那鬼药粉。他李云龙那块地方肯定也没跑掉,庄稼没了,日子铁定不好过。
这么一想,李天承直接喊来魏和尚,让他弄一批粮食给李云龙送过去。
新一团驻地的院子里。
人家都说男人成了家,人就稳重了,日子也能过出个样儿来。
可李云龙偏偏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,脾气上来谁都拉不住。
心里头憋闷,他就闷头灌酒,谁劝都不好使,没用。
这会儿,李云龙正窝在屋里,一瓶接一瓶往下灌,浑身上下那股酒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”老李!老李!”
赵刚推门进来,一闻到满屋子的酒气,脸立刻拉了下来。”你咋又整这玩意儿?你自个儿瞧瞧现在是啥光景?还有心思喝?你这新一团团长的位置还想不想干了?”赵刚劈头盖脸一顿骂。”老赵,你少叨叨我,最后一瓶了,让老子喝完再说。”李云龙甩了甩手,抓起桌上的酒瓶子,仰脖子咕咚咕咚全灌进肚里。”嗝——”李云龙打了个响嗝,抹了把嘴,“行了吧,有屁快放。”
看李云龙这副德性,赵刚叹了口气:“老李啊,你烦我不烦你?可咱的事总得办吧?”
“小鬼子前几天往咱头顶上撒那些破药粉,地里的稻子全完了,一粒都进不了嘴。咱得想想,这个冬天咋熬?”
不提还好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