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语气里带着点苦笑:“立功,这事儿放别人身上我信,但搁李天承这儿……悬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我跟天成兄打过几回交道,这人做事从来不是拍脑门决定的。他要是动起来,背后肯定藏着大动静。所以他的目标,绝不可能就这么点。”
方立功皱起眉头:“团座,可话又说回来,如果真不是为这个,那还能图什么呢?”
楚云飞沉默了一会儿,脑子里转了好几圈,还是没理出个头绪。
最后他索性一摆手,笑着摇了摇头:“得了,想不通就别硬想了。咱们走着瞧呗,看看这位天成兄,到底能给咱们掏出什么好东西来。”
几天后。
下海。
这些日子因为李天承那边搞出来的动作,鬼子调动得特别勤。肖涂被折腾得连轴转,根本没时间歇口气。
今天总算批下来一天假。
到了中午,他走进海边的一家茶馆。
这家茶馆紧挨着一处大码头。鬼子从本土运来的货,一船接一船往这儿卸;从龙国搜刮来的古董、字画,也全堆在这儿等着装船运走。
码头周围什么人都有,从扛麻袋的苦力,到鬼子那边的,三教九流全挤在一块儿。说是鱼龙混杂,一点都不夸张。
也正是因为乱,地下党才挑了这儿当接头点。
折腾了两个月,肖涂总算跟其他同志重新搭上了线。今天请假,就是为了过来碰头。
他把带来的一本书搁在桌上,要了壶茶,慢慢喝着,眼睛望着港口那边。
海面上船来船往,看着挺热闹,挺繁华。可肖涂心里清楚,这份热闹不是龙国的,是小鬼子的。那些来来往往的船底下,还不知道沾了多少龙国人的血。
正想着这些事,眼前忽然一暗。
对面坐下来个中年人,穿着风衣,戴着帽子,手边搁着个公文包,看着像个跑生意的。
那人瞧了眼肖涂搁桌上的书,开了口:“小兄弟,你这本……是叫‘容斋六笔’?”
肖涂眯了眯眼,不慌不忙地说:“先生怕是记岔了,容斋随笔,只有五笔。”
中年人一听,拍了下脑门,笑呵呵地接话:“对对对,是我记错了,只有五笔。”
说完,他眼神往四周扫了一圈,确认没人盯着这边,才压低声音道: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新来的联络员,代号‘青石’。”
肖涂点点头,声音也压得很低:“我是‘胡峰’。”
“胡峰同志,可算找到你了!”青石脸上一下亮了起来,激动得声音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