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倒好,落了个“李砍头”的凶名,威风得很。
可自己这边呢?
晋绥军半点儿便宜没占着。
头一回让他送点152mm榴弹炮回来,反被他骂了一顿,灰溜溜地给撵回来。
后来想跟人家缓和关系,主动示好,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,差点没让人给羞辱一通。
到了现在,明明是他李云龙手下的新一团被偷袭,要雪恨,拿鬼子将官开刀,活剐了了事。
这事儿虽说手段狠了点,可也挑不出大毛病。”欠债还钱,偿命,走到哪儿都是这个理儿。”
“可问题是,死的是新一团的人,那是李天承的弟兄。如今倒好,他李天承打着咱们晋绥军的旗号,把这笔账全算到咱们头上来了。”
“小鬼子回头要找麻烦,背锅的还不是咱们?”
阎老西越想越窝火,脸皮子绷得铁紧。
这口气,不能再忍下去了。
得动真格的了。”啪!”
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震得茶杯直蹦。”行!”阎老西咬着后槽牙,“就照阎参谋说的办,先把李天承这身虎皮给他扒了!”
第二战区这边正合计着怎么收拾李天承,远在太原的小鬼子也没消停。
华北方面军第一军指挥部里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筱冢义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脸涨得跟猪肝似的。脚底下全是碎渣子,花瓶啊、茶杯啊、文件啊,扔了一地。桌子椅子也东倒西歪,跟被炮弹犁过一样。
他两只眼珠子瞪得血红,牙咬得咯咯响。”李天承!”
“李天承!”
嗓子里压出来的低吼,像条受了伤的野狗。
站在他面前的松岛副官和总参谋长宫野俊,手里捧着一份战报,俩人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,半天没缓过神儿来。
啥玩意儿?
怎么可能?
山本特战队,全员报销?山本一木本人让人绑在木桩子上,当着那么些人的面,活剐了?
要不是刚才筱冢义男发疯砸东西,碎瓷片子崩到他们腿上,疼得他们一激灵,他俩真以为自个儿还在做梦呢。
可现在这滋味——脑袋发晕,脚底发飘,跟做梦还差不多。
那可是山本特战队啊!整个帝国都排得上号的精锐部队!放眼整个晋西北的皇军队伍里,说他们是尖子中的尖子都不为过。
就这么让人一口吃掉了?带队的主官还让人当众剐了?
就算他李天承的特战队再能打,也不能离谱到这种程度吧?
这里头到底哪儿出了岔子?
筱冢义男觉得不对劲,松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