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进耳朵里,跟听戏似的,越听越顺耳。
点评完一轮,新兵们接着捅第二回。
就这么翻来覆去地练。手底下的鬼子捅死了,马上又拉五十个绑上,换另一批新兵接着练。
一天下来,几十根木桩子全被血染透了。有些桩子连木头缝儿里都渗满了鬼子血,水冲都冲不掉。
死的鬼子也没浪费。
脑袋砍下来,拿石灰腌成一个个陶罐子,给344团的兄弟当靶子练枪。尸身拿稻草包好,捆成草人,给骑兵营的弟兄练冲锋砍马刀。
这么一搞,不光344团的官兵心里头痛快得像喝了蜜,连周围的村民都震住了。大伙儿走街串巷都在说这事儿,添油加醋传李天承的好名声。
识文断字的读书人把李天承干的事,跟李太白那首《胡无人》凑上了。张口闭口就是那句“履胡之肠涉胡血,悬胡青天上,埋胡紫塞傍。胡无人,汉道昌。”
可更多人乐意叫另一个名号。”李砍头。”
——简单好记,念着顺嘴,还威风得不行。
李天承砍了鬼子的脑袋,这名儿就这么传开了。
与此同时,第二战区长官部那边,晋绥军的几个头头脑脑正凑一块儿,愁得脸都绿了。
他们愁的是上头发下来的嘉奖令——委员长亲自点名,要奖李天承。
按说他们是李天承的顶头上司,平常该摆架子压着点儿,好让那小子知道“官大一级压死人”。可李天承跟344团那帮玩意儿,压根儿不尿他们这一壶。
命令递过去,人家连正眼都不瞧。
第二战区那帮头头脑脑们,心里头憋着一股火,可又拿李天承没辙。
总不能真把队伍拉出去打他的三四四团吧?那样的话,非得让别的部队笑掉大牙不可。
起初他们还想着,断了物资供应,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,李天承没了粮饷,迟早得低头服软,跑来长官部门口哭着求饶。
谁知道这家伙骨头硬得很,不但没垮,反倒混得风生水起,一连整出好几件轰动全国的大动静。这回更直接,把小鬼子一个将军的脑袋给摘了。
这事儿连委员长都惊动了,亲自下了一道嘉奖令不说,还派了中阳社的记者过来采访。
就为这个,第二战区长官部紧急开了个会。
阎老西坐在主位上,面前那张长条桌子两边,围坐了十来个。这些人全是晋绥军的头面人物,今天被叫过来,就为商量怎么对付委员长那纸嘉奖令。
说来也够滑稽的,平日里跟小鬼子干仗,这帮高层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