奋得眼冒光，齐刷刷吼了一声“是”。
看着当年糟蹋过自己乡亲的仇人马上要被亲手干掉，每个人心里都痛快得不行。
另一边，358团指挥所。
楚云飞扶着栏杆，直愣愣望着远处的天，眼睛里头空空的。
这个姿势他摆了快半个钟头，整个人都木了。
也是，换谁盯着看了半小时的炮弹烟花，再壮观的场面，看久了也得傻。
终于，楚云飞眼睛动了动，望了望远处的天空，发现那黑压压的炮弹没再落下来。
他语气里居然带了点意外：“立功兄，炮停了？”
旁边的方立功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听见楚云飞的话，才回过神来。
方立功咽了口唾沫，盯着远处看了好一会儿，才说：
“团座……好像是停了，听不见炮弹破空的声音了……”
“可怕，太可怕了。”
楚云飞站在阵地上，眼前的一切已经彻底变了样。
原本坂田联队驻扎的地方，现在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，土地仿佛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他吸了口冷气，转头对方立功说：“立功兄，咱们今天算是开眼了。半小时六十轮炮击，一轮就砸出去五十发炮弹……”
“瞧瞧，不光坂田联队的人全没了影，连地面都塌下去五六米深。咱们晋绥军要想打出这效果，起码得调三个炮团过来才行。”
方立功听得直点头。
当年中原大战打完后，晋绥军的团从十七个压缩到十个，但每个团的编制反而更扎实了。一个团下辖三个营，每个营配十二门七五口径的山炮野炮。
楚云飞自己手上也有个营，不过那是额外加编的，只有七门七五山炮。
算下来，晋绥军一个满编炮团就是三十六门炮，在当时的各路队伍里，这火力已经算顶天了。就算不少军的嫡系部队，也未必能有这阵仗。
可楚云飞嘴里说的三个炮团加起来，一百零八门七五山炮，才勉强够得上眼前这场面。
可见李天承那五十门ML-20型一五二榴弹炮，威力有多大，打出来的场面有多吓人。
方立功在旁边感慨：“团座，我刚才一直盯着看，落在坂田阵地上的炮弹，炸出来的弹坑少说两米深！”
“咱们手里的炮弹，没有一款能打出这效果。”
楚云飞点了点头：“我现在就好奇，到底是谁打的这一通炮，又用的是什么家伙？”
方立功想了想：“团座，炮弹是从三四四团一营长朱鸿光那个方向飞过来的，会不会是三四四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