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诉摘下自己的皮质手套,左手上没有纹身,只有狰狞的,血紫的疤痕。
“细菌感染后就这样了。”陈诉又说,“我是大学毕业后去纹身的,和盛北青没关系,我纹了一个愿望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和你有关。”陈诉顿了顿,“我们很早之前见过,可能你已经不记得了。17年10月24日晚上,你回校演讲,一个omega权益保护的讲座,我也在。”
“散场后,我低血糖犯了,差点晕倒,你扶了我一下,还给了我一颗糖,我记了很久。omega是弱势群体,他们没法反抗alpha,他们被需要着却无法自保……很少人会为他们发声。”
“我以前也没喜欢过别人,不太懂感情,只觉得你很好,忍不住想靠近你,后来才明白这是一见钟情。不过我在听见你说你不喜欢omega后,就没再想这些了……”
“其实我即便是alpha我们也很难有后续,但总比omega要好一些。”
“赵今宗,我那段时间特别想做个alpha。”
“毕业之后,我就去纹身了,我想成为alpha。”陈诉说的是,他想成为赵今宗的alpha。
赵今宗看着陈诉的眼神越来越深。
所以……陈诉收到了他的结婚邀请函,没有接受,是因为陈诉是omega,陈诉知道赵今宗最厌恶omega。
赵今宗太了解盛北青,盛北青如果知道陈诉的纹身,那一年半的婚姻里,陈诉会被怎么贬低、打压。
盛北青会反反复复的告诉陈诉,他有多厌恶omega。
陈诉知道,陈诉害怕,所以他将遗书写的生疏与冰冷。
如果陈诉没有从南极洲生还,那这个秘密,陈诉的暗恋与喜欢,将永远无法窥见天光。
陈诉不敢让赵今宗知道他的秘密。
陈诉怕自己会让喜欢的人感到恶心。
陈诉见赵今宗不说话,又说:“我现在是双腺体,但omega腺体曾经受损过,我可以做手术摘除omega腺体……”
赵今宗的呼吸很沉,“好。”
“那我过两天去医院……”
赵今宗打断他,“嗯,那就永远不用再来。”
“……”
陈诉僵在原地,四肢都在发凉。
赵今宗不说话,也不看他。
陈诉喉咙哽住,说不出半句话来,只是定定地看着赵今宗,永远这个词太重太绝情。好一会,他试探道:“那我不去。”
赵今宗拉开抽屉,视线停在陈诉的手背上,“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