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诉语调冰冷,像冬日的湖水。
他说话时,眉头皱着,视线虚无慢慢的移到车窗外,车速很快,但隔音很好,连一点风声都听不见,陈诉却莫名的觉得有些耳鸣。
赵今宗沉声问,“决定好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不会后悔?”
“不会。”
“好。”赵今宗没有多说什么,陈诉对此并不意外。
上位者一贯如此,尤其是像赵今宗这样的上位者。年长,眼界宽,性子已在岁月中沉淀、雕琢到了尾声,宠辱不惊,喜怒不形于色。
一份感情,对赵今宗而言,实在算不得什么。
何况他们并不算了解,除了极高的信息素契合度,也的确没有什么特殊之处。
车开到赵家私宅。
车门打开,天上飘了点绵绵细雨,司机正撑开伞,赵今宗脱了风衣外套,盖在陈诉头上,揽着人回了别墅。
“谢谢。”
“嗯。”
赵今宗手机响了,陈诉先上楼洗澡了,虽然他还什么东西都没带来,但赵家已经给他准备的差不多了。
赵今宗站在别墅门口,接电话时点了支烟,女士烟,细的很,他咬在唇瓣上,嗓音凉薄:“有事?”
“今宗,我最近查到了点关于陈诉的事。”潭州觉得有必要提醒赵今宗,“他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异,他爸……”
赵今宗打断,“潭州。”
“嗯?”
“等他想说了,我再听。”赵今宗挂了电话。
赵今宗上了楼,在书房里待了一会,八点四十五,回了卧室。
卧室里亮着一盏灯,陈诉靠在床的右边睡,赵今宗走过去,轻声躺下,关了灯,微微侧身将手靠在陈诉的身上,半抱着人入睡。
黑暗中,陈诉睁着眼睛,有些睡不着。
“陈诉。”
“嗯?”
“可以说。”
简短的三个字很有份量。
陈诉鬼使神差的问:“我进药监局……”
“我只要求,这次的选拔,绝对的公平。”
“多谢。”
陈诉沉默了好久,久到他甚至不知道赵今宗是否睡着,于是他的声音很轻,“淮城的事,十年都没有进展?”
“有,但有保密合同,不方便说。”
“嗯。”
陈诉笑了一下,“会有人在意那些omega的死活吗?”
“会,四局会记得。”
“你会记得吗?”陈诉补充,“他们的名字。”
“一定。”
赵今宗精准的报出了十一位omega的名字。
陈诉有些惊讶。
厌恶omega的赵今宗,依旧会为omega捍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