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,他就会多留一会儿。”
姜暖想起在宋记栗子店看到的小陆时宴,那样乖巧安静的孩子,面对陌生人礼貌得无可挑剔。
原来那些过早的懂事背后,藏着这些过往……
“可他现在不知道你是谁,都能这么认可你。”姜暖放轻了声音,“如果他知道你是他的儿子,只会比现在更骄傲。”
陆时宴手指摩挲着杯壁,“或许会吧。”
姜暖叹了口气,“也或许是他不会表达,不会表达爱,或者太忙了,疏忽了。”
“不会表达爱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片刻后,他低声说,“这句话听起来,倒像是在替我开脱。”
姜暖怔了下。
陆时宴侧过脸看着她,“……或者说,我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,连不会表达都算不上。”
“我借身份和规则,把你困在没有退路的位置,强迫你接受了太多不愿意接受的东西。”
陆时宴的声音依旧克制,“我没有资格,把这些伤害解释成爱。”
“是啊。”她坦然道,“我们一开始就是这样。”
陆时宴喉结轻轻滚动了下,“我反复设想过很多次。”
“如果我只是末世里一个普通人,没有零号小队队长的身份,也没有办法用规则压着你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会有资格问你一句,愿不愿意。”
她知道,他在问她愿不愿意在看清他的掌控、占有与算计后,依旧朝他走近一步。
姜暖安静了很久。
“身份不是资格。”她说,“问出口这件事本身,才是。”
“你现在已经在问了,陆时宴。”
对面安静了几秒,连呼吸声都没了。
姜暖看着冰水瓶上凝结的水珠。
“但我现在没有办法回答你。”
“我没有完全恨你,可也没办法就这样接受你。”
“有时候我会觉得你对我很好。可一想到我们认识的过往,你做过的事,我又会害怕。”
陆时宴喝了口酒,沉默片刻,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这大概是姜暖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话。
他是真的在问她。
“表达爱这种事,不能像任务一样拆解,也没有可以计量的标准。”
陆时宴微微皱眉,“所以更容易做错。”
姜暖认真想了想。
“怎么表达……”
“最简单的,想要她的时候,停一下,等她自己过来。”
陆时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。
姜暖迎上他的视线。
“差别就在这一步。”
“直接拿走是欲,等对方也愿意过来的才是爱。”
厨房里安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