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商场落地窗外飘着雪花的街道,“……十二月吃刨冰?”
“商场里有暖气嘛!”周蒙蒙拉着她走,走路还不忘用身体把姜暖跟沈雾隔开。
沈雾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红豆刨冰端上来时,周蒙蒙已经打开了话匣子,“你也来A区了!我还以为要再过两个月画展才能见到你呢!”
“我来这边出差。”姜暖含糊带过,“你呢?大老远从E区跑来这里?”
周蒙蒙双眼放光,“跨年来的!你知不知道A区冰湖每年跨年都有烟花?超级壮观!我去年在网上看的直播就心动了,今年亲自来看!”
她划开手机给姜暖看去年的烟花照片,漫天的烟花倒映在冰冻的湖面上。
姜暖挖了一勺红豆刨冰想了想,冰湖那里确实很美。
灯塔小队基地离冰湖不远,后天灯塔的正式晚会,选的就是跨年这天,在基地里说不定就能看到烟花。
“哦对了!”周蒙蒙激动的说,“我还有件特别重要的事要跟你说!”
“怎么啦?”
“我投稿了!”周蒙蒙的脸颊因为兴奋泛起了粉色,“就是之前你说的,让我把自己的画往外投,我真的投了!联邦青年艺术展的公开征稿,上周刚寄出去的!估计再过几周能出结果!”
她双手合十做了个祈祷的姿势,“这次一定要过啊啊,祈年保佑我!”
在邮寄回那只找人定制的仿版勾线笔时,姜暖确实写了鼓励她投稿的话和祝福语。
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姜暖脸上的笑意僵了下。
她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几周。
周蒙蒙不知道自己活在一个随时可能消失的旧影里。
她在认真画画,认真追星。
如果忽然有人告诉她,你的世界是假的,你认识的人都是投影,你所有的热爱和努力都建立在一个不存在的地基上。
她会信吗?
她不会。
换做姜暖自己,她也不会。
那些把外来者当做异端驱赶的本土居民,是正常的逻辑行为。
“姜暖?”周蒙蒙歪头看她,“你怎么了?”
姜暖回过神,弯了眼睛,“没事,在想你的中稿好消息什么时候能来。”
“到时候我第一时间告诉你!”
周蒙蒙傻笑了两声,又凑近姜暖耳边贼兮兮的,“你跟我说句实话。”
“刚才那个沈经纪人。”她朝出去接电话的沈雾方向,努了努嘴,“你和他真的只是同事吗?”
姜暖嘴角抽了抽,把一勺红豆塞进她嘴里,“吃你的。”
周蒙蒙含着满嘴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