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充裕。
不用对抗或者猜步子,他已经把所有路都铺好了,她只需要踩上去。
这不太对。
她印象里的祈年不是这样的。
那个人平时说话喜欢凑近半步,眼神肆意撩人。
让他正经跳一支华尔兹?
姜暖此前的预设是第三拍就得开始作妖,要么故意拉快半拍让她踉跄着撞进怀里,要么在转身时趁机收紧手臂,凑到她耳边说些有的没的。
但今天没有。
他正低头看着她,笑容温和。
……温和?
祈年什么时候用过这种笑法?
而且,她忽然想起一件事,祈年今天从早餐到现在,一个字都没有说过。
姜暖彻底清醒了。
“……你是祈岁。”
她话一说完,面前那双眼睛就变了。
祈岁式的愉悦浮了上来,温温柔柔但又莫名让人觉得危险。
他没否认。
开口的声音如薄雪融进温水,“你发现得比我预想的早了一点。”
姜暖往后退了半步。
祈岁的手顺从地松开了,但只松了两秒,又重新覆上来,把她的手拢进掌心。
“别急着走,”他说,“曲子还没结束。”
姜暖被他带着继续顺着节奏起舞,“祈年呢,他知道你来替他?”
祈岁笑着摇了摇头,“我让他出去买东西了。”
“而且,”他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是你看着我的脸,叫了祈年,然后邀请我站到这里的。”
他的语气温柔,
“我被一个漂亮姑娘认领了,拒绝多不礼貌。”
“……你这样算欺诈。”姜暖磨了磨后槽牙。
“算撒娇。”祈岁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“而且……”他的声音像叹息一般,“感官共享这种东西,你知道的。”
他看着她,“祈年碰过你的每一次,温度、触感、心跳的频率,我比他自己记得还清楚。”
“但是我更想知道,”祈岁的手在她腰侧紧了紧,“亲自感受,和通过他……有什么不同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容温和极了。
可话的内容,把每一条暧昧的边界线都碾过去了。
姜暖耳朵都烧了起来。
她说不上反感。
白鲸号上那场生死之后,祈岁和祈年在她心里的位置早就不是单纯的队友能概括的。
像家人,像哥哥和弟弟,又不完全是。
……可能会多出些什么。
“砰!”
“暖暖!”熟悉炸毛的嗓音从门口传来。
真正的祈年站在门口,额发还带着没融化的雪。他胸口微微起伏,那双眼睛带着点火气。
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