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,然后起身跳上了茶几。
姜暖肩膀一沉,试图用手把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往外顶,“你身上还带着血腥味呢,起来。”
“不起来,队长不让我上来,把我和叶阙都关在地下室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现场教学,”祈年的声音闷在她肩侧的毛衣里,“血呼啦擦的,太吓人了,你得补偿我。”
“你那个战斗方式也不见得好到哪去,”姜暖无语地偏头看他那半张露在外面的脸,“怎么好意思跟我说被吓到了?”
“那不一样,”祈年微微抬头,一脸“我好委屈你看着办”的表情,“自己动手和被迫当观众是完全两码事好吧。而且今天队长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,特别残暴。”
姜暖没接话。心里隐约能猜到,为什么今天特别残暴。
陈平安默默伸手捞起茶几上企图偷吃零食的酱酱,把猫当一面毛茸茸的盾牌搁在自己胸前。
他看着祈年整个人挂在姜暖肩上、姜暖面不改色推他脑袋的画面。
陈平安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那位面无表情把人弄得血肉模糊的队长大人,上午去给姜暖买了一大袋子零食、一台粉色洗衣机。
战力联邦排名前列、据说脾气极其恶劣的祈年,身上还带着地下室的冷气,正贴在人家肩膀上撒娇。
而当事人本人,正一脸嫌弃地推那颗脑袋。
陈平安抱紧酱酱,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了最低。
这个小队的人际关系复杂程度,远超他能理解的范围,他最好也不要去试图理解。
这人脑袋沉得要命,赖上来之后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。
她试着用肩膀把他顶起来,祈年就像预判了她的动作一样,重心往下沉了沉,反而压得更稳了。
她放弃了,隔着毛衣还能感觉到他发丝蹭过来的触感,“祈年,你们在A区排查到什么线索了吗?”
“……你就不能先让我休息三十秒?”祈年的声音从她肩侧传来,比刚才声音小了很多。
“已经过了五秒了。”
“你这个人好绝情。”
嘴上这么说,身体却没有任何要挪开的意思。
电视里的老电影切到了一段安静的长镜头,雨停了,阳光穿透云层,钢琴声慢慢悠悠地响着。
祈年的呼吸渐渐放轻了。
姜暖能感觉得到他并没有睡着,只是闭着眼睛,安安静静地休息。
她微微侧头。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祈年的睫毛很长。
眼下有淡淡的青色,看起来很疲惫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从祈岁失联到现在,他大概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