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哭的。
眼泪就那么流下来,她来不及拦,也没力气拦。
她忙了一上午,好不容易就差最后一个编码就能搞定文件,都怪陆时宴在那个时候回来。
然后她就去钻了桌子底下。
然后就变成了现在。
过量的感官,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冲刷着她的理智,早就消耗掉了她最后的体力。
死死抓着桌沿的手指,此刻软绵绵地松开了,
午后的光影晃动着。
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看了。
视线里只剩下男人骨节分明的手,在她耳侧的桌面上,
姜暖喘了一口气,偏过头,张嘴狠狠咬上了陆时宴在桌子上的那只手。
牙齿咬在虎口处,她用了十成的力气,甚至尝到了点淡淡的血腥味。
陆时宴眉头都没皱,没抽回手任由她咬着。
姜暖松开牙齿,声音沙哑带着点哭腔。
“我……饿了。”
在陆时宴正将她逼到悬崖边缘,退无可退的时候说饿了。
太丢人了。
但她是真的饿了。
早饭只喝了小半碗粥,吃了一个水煮蛋和一点炒菜。
又经历了一上午的高强度脑力劳动,加上持续的……她的胃里早就空空如也。
陆时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沾着泪水的睫毛,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用那只被她咬出深深牙印的手,掐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,面对着他,“你没吃饭?”
“别——”
姜暖的眼泪一下流得更凶了。
这个家伙没……
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去,她抬起手想去擦,手腕被他握住了。
陆时宴垂眸看了她的眼泪片刻,眼底浮出一点比现在更危险的东西,随即被他强行压了回去。
陆时宴的拇指摩挲过她的眼角,把那行眼泪擦掉了,“你想吃什么?”
姜暖吸了吸鼻子,“蛋挞。”
说完,她暗自松了口气。
她琢磨着,陆时宴都问她吃什么了,这应该就是放过她了的意思。
她斟酌着试图起身从桌沿滑下去,打算先找杯水喝,顺手把局面从这个莫名其妙的方向往回掰一掰。
刚起来一点,被一只手捞了一把,整个人又被稳稳地兜了回去。
姜暖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不敢坐直,只能斜斜地靠在他宽阔的肩上。
陆时宴没有松手。
站了起来走到另一侧的沙发上,再次坐了下来。
坐在他怀里的姜暖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陆时宴调出终端,报了一长串什么,然后对她说,“二十分钟能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