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处那边下午可以直接核发,不必走常规流程,今天内就能完成。”
姜暖的脑子还没反应,整个人已经矮身一蹲,一头钻进了办公桌底下。
桌底一片黑暗,她抱着膝盖缩进去,后背贴着桌板内侧,手里还拿着张没填完的申报表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门开了。
姜暖在黑暗里坐着,呼吸屏了屏。
然后意识到——
……她为什么要躲?
她就是在拿个文件。正常拿文件。合理合法拿文件。
这是陆时宴的桌子是没错,但是她有正当理由!!
但问题是,现在她已经钻进来了。
现在爬出去,两只手撑着地从他桌子底下爬出来,然后站起来对大家说“我只是在拿个编码”
那个画面比继续待在这里更需要解释。
脚步声踏进来,两个人。
姜暖从桌板的阴影里分辨声音。
“坐吧。”
陆时宴的声音。
椅子腿摩擦地板的轻响,另一个人落座了,应该是坐在了桌子对面的位置。
姜暖在桌底缩了缩。
陆时宴沿着她所在桌子的侧面,绕向桌后。
他走到办公桌后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姜暖在黑暗里屏住了呼吸。
然后,他轻轻笑了一声。
轻到只有姜暖听见。
她心里猛地一跳,陆时宴是不是已经发现她了?
然后他坐下来了。
椅子往里收了一点,长腿伸入桌底.
那双长腿,距离姜暖的脸,大概只有一个小臂长度的距离。
姜暖整个人往后贴了贴,后背压着桌板内侧,眼睛望着几乎触手可及的那双长腿,大气都不喘一声。
总督制服裤子收身,这一坐,腿部线条看得清清楚楚。
姜暖视线触到……立刻往旁边挪。
挪到桌板。
挪到桌角。
非常普通的桌脚。
但她决定在接下来不知道多久的时间里,对这只桌脚保持高度专注的学术研究热情。
但是刚才那一瞥,画面就像刻在了脑子里。
桌面上方,陆时宴正在沉稳开口,处理档案交接的问题,语气平静得像他完全没注意到办公桌下还藏着个人。
她盯着那个普通的桌角告诉自己,专心想想怎么出去。
然后眼角余光,再次不受控地扫了过去。
她闭上眼睛。
……这是人类应该拥有的条件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