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,“路上小心,您可以走了。”
他的手下麻利地撤掉面前的路障,让出一条通道。
姜暖的手从炸弹上松开,手心全是汗。
踩下油门的那一刻,双腿都在发软。
车子驶出卡口,驶进暴雨笼罩的黑暗街道。她死死盯着前方,保持着一个正常不引起怀疑的速度,车内只剩引擎的轰鸣和雨砸车顶的闷响。
开出足足两条街,确认后方没有追兵,也没有监控,她猛地将车拐进一条漆黑的巷子里,一脚踩死刹车。
她几乎是扑向后座的。
拉开车门,空荡荡只有那滩触目的血迹。
她跌撞撞跑向车尾,掀开后备箱盖。
也是空的。
干净净什么都没有。
那一瞬间,姜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。
叶阙不在车里。
他不在后座,不在后备箱。
那他在哪?
是不是从车上跳下去了?
不可能,他那个状态根本不可能自己离开。
姜暖放眼看向外面的街道,雨幕将远处的霓虹灯晕染成一片绝望模糊的光团。
就在这时。
车底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。
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,几乎被暴雨声完全盖过。
姜暖浑身一震。
她跪进了巷子里的积水中,整个人趴下去,雨水浸透了她的前襟。
把头探向车底。
叶阙就在那里。
他攀附车辆底盘的狭窄空间里,也就是越野车地盘高,否则这个姿势他会直接贴着地面。
那些本来已经凭借自身惊人恢复力停止流血的伤口,再次绷开,浑身上下全是泥水和血水。
在她和清道夫对峙的那整几分钟里,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的时候,这个被异能抑制剂和麻醉剂双重压制受了重伤的人,硬是凭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意志力,从后备箱翻出去,悄无声息地翻到了车底。
暴雨是天然的掩护,流出的血被雨水冲刷殆尽,没有在地面留下任何痕迹。
“叶阙……”
她伸手去拉他,却发现他的手指死死扣着底盘的金属横梁。
她只能用力去掰,一根又一根。
姜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他弄出来的。
连拖带抱,泥水溅了满脸满身。
他比她重太多了,但那一刻她好像有无穷的力量。
把他安置在后座上后,她颤抖着伸出手探向他的鼻端。
微弱的气流拂过指尖。
还活着。
姜暖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,整个人软倒在后座上,视野阵阵发黑。
她拿出一颗能量糖塞进嘴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