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杂的弯道,将所有影子远远甩在黑暗中。
危险解除。
喘息声在狭小逼仄的车厢内交错起伏。
江策缓缓收回了横在姜暖身侧的盾牌虚影,靠回椅背。
祈年也松开了紧咬的牙关,车速逐渐平稳下来。
姜暖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她转过头看着后方死寂一片的黑暗街道。
刚才那个枪手临死前极度惊恐的眼神还在脑中盘旋。
这是怎么回事,起内讧了?太诡异了。
“你们不觉得奇怪吗?”
是沈雾。车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“整场追逐,对方的战术明确,配合默契,是冲着置我们于死地来的。”
沈雾的冷静分析。
“转折点发生在废弃厂区,那辆绕到我们侧前方的越野车。”
祈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“那之后它就失控了。”
“不像是失控。”
沈雾纠正道。
“如果是车辆故障或驾驶失误,它不会那么准确撞向筒仓自我瘫痪,更无法解释其他车辆为什么会同时放弃追击。”
他顿了顿,将问题抛了出来。
“在那一刻,到底发生了什么,能让一个悍不畏死的组织,瞬间放弃任务,甚至不惜自毁也要停止攻击?”
这个问题让车内的空气再次凝固。
姜暖心猛地一跳,“当时,那辆车上的枪手,正准备用异能抑制网攻击我……”
“他当时瞄准的是你。”江策沉声说道。
“让我们重新梳理一遍逻辑链。”沈雾继续说道,“对方的目标是全员,但在攻击即将落到姜暖身上的前一刻,攻击者自身遭受了某种惩罚,导致攻击中断,并且整个组织选择了撤退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。
“所以,结论只有一个。”
“这个组织,或者说组织背后的那个意志,允许他们攻击我们所有人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姜暖的心上。
“唯独不允许他们伤害你。”
姜暖的手指攥紧了安全带。
这结论听着最离谱,却是唯一的解释。
一个以猎杀他们为目的的组织,却将她列为了不可触碰的禁忌。
为什么?
没有人再说话。每个人都在思考。
祈年把油门踩死,跑车载着满心疑虑的几个人,朝着叶阙发来的坐标,扎进了更深的夜色里。而沈雾那缕冰冷的精神力,依然若有似无地缠绕在姜暖的腕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