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处建筑。
混凝土浇筑的墙体隔绝了所有外界声响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圆拱门,进去后是一间摆放着长条桌子的房间。嵌入式壁灯投下的灯光,把长桌上每个人的脸照得轮廓分明又阴影深重。
长桌首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,四十多岁,头发有些自然的微卷。
左半边脸从颧骨到下颌铺着一片烧伤旧疤,皮肤收缩扭曲。
他的右手搭在扶手上,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桌面。
“白家那小子送来的货物,我们都查验过了。”汇报的人站在桌侧,手里拿着一份清单。“数量足额,品质没有问题,请首领过目。”
首领接过那份长长的清单,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。
“不错。”
只有两个字,但汇报的人明显松了口气,退回位子坐下。
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十几个人围坐在长桌两侧,没有人说话交换眼神,都安静的看着坐在首位的男子。
“咔。”
一声细微的、骨节错位般的脆响。
坐在长桌靠前位置的一个男人,身体忽然前倾,手肘重重撞上桌面,茶杯被震得晃了一下。
纪白从椅子上滑落下去。
他的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色,青色的血管在太阳穴和颈侧清晰可见。狭长的眼尾因为剧痛而上挑,嘴唇咬出了血痕。
他跪在地面上,双手死死撑着冰冷的地砖。
后背的衣料下方,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蠕动。
那个轮廓不大,但形状诡异。
像是某种尖锐的硬质物正试图从脊柱两侧的皮肤底下穿透而出。每蠕动一下,纪白背部的衣料就被顶起一个不规则的凸起,随即又塌下去。
像是活物在皮肤下呼吸。
没有人敢看他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纪白后背皮肤下那些东西蠕动的声音:湿黏细碎的,像虫子啃噬骨头。
纪白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身体的颤抖,挣扎着双膝跪地,额头重重磕了下去。
“首领。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“上次……是属下办事不力,没能将她带回来。”
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,冷汗顺着鬓角滴落。
“属下愿将功补过。求首领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后背又是一阵剧烈的蠕动,痛得他整个人弓了起来。
他死死咬住了自己的舌头,血从嘴角溢出来。
他的右肩的一个巨大的伤疤在衣料下隐隐发烫,那是零号小队那个狙击手留给他的礼物。
现在叠加上遭受异变反噬的剧痛。
没有恩典,他撑不了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