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是因为那个推土机男挡路。
他开那一枪,也是因为看见那个人推了她。
……也可能是两个原因都有。
但是,他注意到这件事了。
她有一瞬间甚至忘记了,这是一场做给白思远看的戏。
叶阙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那一刻我就知道。”
“我想保护她。”
精神链接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沈雾的声音飘了过来,带着一种真心实意的震惊。
【……你小子,平时装哑巴,编起情话来连我都快信了。】
姜暖没听见。
或者说,她根本没有余力去听。
因为桌布下面,叶阙那带着粗糙的指腹正一下又一下地拂过她的手背。
在白家精致的水晶灯光和银质餐具之间,在白思远的面前和所有人的注视之下。
这一小片被桌布遮住的,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隐秘温度,几乎要把她烧穿。
她浑身绷得很紧。
可因为那个人是叶阙。
那种紧绷里头,又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种奇怪的安心。
她鬼使神差地微微用力,回应了他的十指相扣。
指缝严丝合缝地扣紧。
他的掌心很烫。
她没有去想这个动作到底是因为演戏还是因为别的。
叶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扣着她的手更紧了。
紧到像是怕松开一寸,她就会消失。
对面的白思远端着红酒杯,目光在两人之间缓缓移动。
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温和的笑,可握着杯柄的指节已经用力到发白。
“叶先生果然……”
他将酒杯轻轻搁回桌面。
瓷面相碰,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叮。
“深情。”
那两个字从唇齿间滑出来,尾音压得极低,像是赞叹。
也像是宣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