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宴松开了她的手腕。
他退后半步,目光从她的脖颈上掠过。
“等一下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办公室另一侧那扇半掩的门,制服下摆随动作轻微摆动。
姜暖知道那后面是什么,记忆清晰得让人牙根发酸。
门被推开又合上。隔着门板,传来极轻的抽屉拉动声。
姜暖独自站在原地。
视线无处安放,不自觉地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扫了一圈。
目光掠过桌面右侧,在一沓叠放的文件边缘停了下。
最上面那份文件没有合拢,纸页翘起的微小角度,露出了下面压着的什么东西。
是一张照片的边缘。
在这个年代,纸质照片本身就是稀罕物件。能留存到现在还没销毁的,要么是极重要的档案记录,要么是某种珍视的执念。
她犹豫了下,然后走过去,捏住相纸的边角,轻轻抽了出来。
画面里是五个人。
三男两女,站在一个基地前。基地外墙上能隐约看到一个塔楼形状的标志,但已经模糊得只剩轮廓了。
五个人都很年轻,穿着统一的深色作战服。最左边的女人剪着利落短发,手臂搭在旁边男人的肩上,笑得很张扬。最右边的女人则安静许多,嘴角弧度很淡,但眼睛里有光。
中间的男人……姜暖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宽肩窄腰,这张脸和陆时宴,有七分相似。
最大的不同是眼神。
照片里的男人看向镜头时,目光里有一种姜暖在陆时宴身上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是温度。
另外两个男人一个碎发,一个头发微卷,笑的肆意张扬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陆时宴拎着一个黑色纸袋走出来,视线落在她手中照片上的那一瞬,动作有过短暂的僵硬。
然后继续走过来。
手指伸过来,从她手中轻轻拿走那张照片。
“那是我父亲。”
姜暖微微一怔,目光落在泛黄的合影上,“其他几人都是你父亲的同事吗?”
陆时宴将照片翻转过来。背面有一行极小的手写字迹,墨水褪色严重,只依稀辨认出几个字母缩写。
【LT-00】
“这是第一代调查小队。”他的拇指擦过照片背面的字迹,“在禁区还没被定义为禁区的年代,他们是第一批进入异常区域执行调查的人。”
他顿了下。
“现在只剩两人,我父亲不在其中。”
姜暖喉咙紧了紧。
陆时宴将照片夹回文件中间,停了一拍收回手。
然后他拿起那个黑色纸袋,递到她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