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刻意调整的握姿和瞄准,如今变得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被悄然唤醒。
“阿暖?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
白思远站在休息区的入口,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长袖衬衫,袖口规规矩矩地扣到手腕。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透进来,把他整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。
他脸色比昨天好了些,但依然偏白。
“我能坐这儿吗?”他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。
姜暖把手里的枪放下,“你怎么出来了?不应该在医疗室休养吗?”
“躺了一整天了。”白思远笑了笑,在她旁边坐下。
隔了一点距离。
是那种让人舒服的分寸感。
“阿暖,昨天的事……”白思远先开了口,语气里带着歉意,“是我太急了。我不该没问过你的意见就直接去干扰你。”
姜暖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。
那今早的文书是怎么回事?
仿佛听到了她的疑问,白思远紧接着说,“文书的事……是白家那边私自安排的,我已经训斥过他们了,文书也撤回了。”
姜暖看向他。
他在道歉。
道歉的点很精准,不是道歉“想带她走”这件事本身,而是道歉“没问过她”这个方式。
退让了姿态,却没退让目的。
而且,姜暖怀疑队长是不是已经和指挥部谈完了。
文书是被指挥部压下来了,所以他才来道歉。
把被迫的失败包装成了主动的体贴。
这招……还挺熟练的。
姜暖指甲无声地抵进掌心。
面前这个人的每一句话,都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。像下棋,每一步都在计算着她的反应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白思远垂下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“这么多年没见到你,好不容易找到了,怕再弄丢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坦荡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强迫你,以后不会了。”
姜暖看着那双眼睛。
干净温润的感觉和记忆碎片里白衬衣少年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,
可她现在知道了。
这种在白家那种地方爬到顶层的人,他的“真诚”有多少是本能,多少是技术?
她不知道。
“没关系。”姜暖扯出一个笑,“我知道你是关心我。”
白思远点了点头,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“对了。”他像是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扁盒子,递过来。“这个给你。”
姜暖接过来打开,里面是一枚银色的耳钉。
很小,很精致,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。
“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