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她的感觉就是暗箭,裹着温情的箭矢,射过来的时候你甚至会以为那是拥抱。
而陆时宴,至少是一杆明晃晃架在面前的枪。
他的危险是有边界的。
他的规则是可以被学习、被适应、被利用的。
想通了这一点,姜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点。
她必须主动破局。
陆时宴的阴影已经完全将她笼罩,那道窗帘透进来的一线天光切在他的侧脸上,明暗分明,轮廓冷硬得不近人情。
“说话。”
陆时宴的声音低沉沉地压下来。
“你在想怎么跟他走?”
姜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。
她咬了咬牙,把心一横。
然后,她抬起眼。
原本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肩膀,缓缓地放松下来。
那双眼睛里,迅速蓄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。带着些被吓到之后残留的无辜和委屈,眼尾微微泛红,下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齿痕。
她往前迈了半步。
就这半步,直接踏进了陆时宴的绝对领域之内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不足一拳。
她能看清他下颌的弧度,能闻到他身上的冷冽气息,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里微弱的热度拂在自己的额头上。
陆时宴没动。
依然像一面墙一样矗在她面前,微微低垂着眼帘看她,等着看她要耍什么花招。
姜暖伸出手。
白皙纤细的手指,轻轻碰到了他衬衫的袖口。
然后,她捏住了那一小撮布料。
空气在这一秒,仿佛静止了。
他低垂着眼眸,视线落在了那只手上。
细弱而又白皙,甚至还在微微发着抖的手指,就那么捏着他的袖口。
灰色衬衣的布料冷硬,被她揪出了一个小小的褶皱。
姜暖捏着那点布料,轻轻地,晃了晃。
像小动物在试探猛兽的底线。
“队长……”
姜暖的声音放得很柔软,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。
“我没想跟他走。”
陆时宴的目光从她的手指上移到她的脸上。
那种几乎要将人绞碎的低气压滞了一瞬。
但他没有就此放过她。
“是吗?”
嗓音又低又沉。
“刚才在会客厅,你犹豫了。”
毫不留情地拆穿。
“我那是……没反应过来。”
姜暖咽了口唾沫,脑子转得飞快,声音里的委屈又加了几分真实。
“那都是很多年前认识的人了。突然见面,我脑子一片空白。连他长什么样,我都快记不清了。”
“人都是会变的。”
姜暖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