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右臂肩膀发出一声闷响,关节几乎脱臼。
但更要命的是手掌的触感。
金属扶手已经被底部的热量烘烤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温度,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姜暖的手掌贴上去的瞬间,皮肉发出了“滋啦”的声响。
白烟冒起。
剧痛让姜暖眼前一黑,差点直接晕死过去。
但她不能松手。
松手就是死。
左手探上去,叠在右手上方。双臂同时发力,硬生生将悬空的身体拉了上来。
翻上台阶的那一刻,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猛地将右手从扶手上撕了下来。
“啊——!”
压抑的痛呼声终于从喉咙里溢了出来。
掌心一层皮肉被硬生生留在金属上。
鲜血涌出来,滴落在滚烫的踏板上,瞬间蒸发成一缕血色雾气。
姜暖浑身发抖,用仅剩的力气翻滚着爬上最后的台阶,跌跌撞撞冲出了舱门。
“砰”的一声,她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。
冰凉的、湿漉漉的金属甲板。
咸腥的海风灌进她灼伤的气管,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。
但那是新鲜空气。
她活着。
她还活着。
她撑着甲板慢慢爬起来,强迫自己站直。
甲板上空荡荡的。
灰白色的浓雾仍旧笼罩着整艘白鲸号,能见度不超过十米。雾气沉甸甸地压在海面上,把所有声音都吞了进去。
她想叫陆时宴的名字。
喉咙动了动,发不出声音。
她想叫叶阙、叫江策、叫沈雾。
张了张嘴,只有气流从嗓子里刮出来,带着血腥味。
她想叫祈年、祈岁。
嘴唇动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
因为一旦喊出声,就意味着她在等一个回应。
而她知道,大概率不会有回应了。
拥有顶尖战斗力的小队。
还有那个医疗仓里的身影。
就这样全军覆没了吗?
就在这样静悄悄的白鲸号上?
如此荒谬。
白鲸号的甲板上只有她一个人,和无边无际的雾。
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像什么东西在船底呼吸。
姜暖站在诺大的甲板中央,从骨头里往外渗出寒意。
孤独。
彻头彻尾的、被整个世界遗弃了的孤独。
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,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清楚地意识到。
她是一个人。
孤零零地,困在这片看不到尽头的绝望里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右手掌心已经彻底血肉模糊,鲜血沿着指缝往下滴,在甲板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。
左手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