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祈年正蜷缩着身体,额头抵在膝盖上,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绷得死紧。
感官共享让他同步分担着来自祈岁右臂的剧痛,那张漂亮的脸拧成一团。
姜暖伸手,快且精准地摘下了他耳朵上的通讯耳麦。
“你——”祈年条件反射地抬头。
姜暖没理他,按灭耳麦,又转身去够祈岁的。
祈岁没有躲,甚至微微偏了偏头,方便她摘取。
三个通讯器全部中断。
舱室里只剩下小夜灯昏暗的光,和三个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祈年压抑着痛苦的神色下,那双上挑的眼睛猩红一片,不解地盯着姜暖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那不是沈雾。”
姜暖的声音压得极低,语速飞快地将刚才脑中的推理链一口气倾倒而出。
舱室里沉默了几秒。
祈年咬着后槽牙吐出一个字:“操。”左手拳头砸在身侧的金属地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“它在钓鱼。”
“好聪明的暖暖。”
一道极为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祈岁靠在舱壁上,脸色灰败到几乎与墙融为一色。
他的右臂整条垂在身体侧面,灰黑色已经吞没了手肘,正在向上臂爬去。
所过之处,皮肉干瘪萎缩,就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。
“暖暖来……帮我梳理一下这件事。”
祈岁说完这句,忽然死死咬住了下唇。
他抬起完好的左手,用力攥住自己正在被污染吞噬的右臂,冷汗顺着他额角大颗大颗地滑落在地板上。
姜暖心底一沉。
祈岁的状态差到了极点。而旁边的祈年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感官共享让他同步承受着那种皮肉被一寸寸剥夺生机的剧痛。
不能等了。
“殷浩和刘成,不只是被雾气寄生的空壳,”姜暖语速飞快,“它们的语气、行为模式都完美复刻了原主,足够骗过正常人。”
她抬起头,扫过两人。
“我们可以大胆假设,船上目前所有的船员,四十七个人,大概率在我们登船时,已经全部变成了这种生物。”
祈年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可能只有一个人还活着。”姜暖的目光落向B-01的方向,“白总。”
“为什么?”祈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。
“也许他目睹了殷浩和刘成被寄生的过程,也许他提前察觉到了异常。他打不过这些怪物,唯一能保命的方法,就是躲进那台SS级医疗舱里。”
姜暖的语速越来越快,逻辑链条在脑海中彻底闭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