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在半空中僵住。
那个总是嚣张跋扈、嘴欠爱撩的祈年,此刻眼眶猩红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无措。
“小伤……死不了。”祈岁艰难地扯了扯嘴角,即使到了这个时候,他依然试图维持那个温和的弧度。“你把感应状态切断吧。”
祈年紧紧拧着眉头,“我不切!感应状态既然能让我分担痛感,我就该替你扛着。”
姜暖靠在另一侧的墙壁上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她强迫自己把视线从祈岁那条惨不忍睹的胳膊上移开,强迫自己不去想外面的走廊里现在爬满了什么怪物。
冷静。
姜暖,你必须冷静。
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握枪的手。
虎口还在发麻,但肌肉记忆残留的稳定感尚未完全消退。
忽然想起刚才那三枪。
品字形弹道,精准到不像是她能打出来的。
她的枪法什么时候这么好了?
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先找救援活过眼前这关。
陆时宴。
对,队长。
她猛然意识到一件事,通讯器里,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传来任何动静了。
自从速降到达甲板后,几人的通讯器公共频道全程保持通信。
但这里这么大的动静。
这么久。
频道里一片死寂。
姜暖的心脏猛地收紧了。
她别开视线,没去看整个人都要碎掉了的祈年。
按着耳麦,连接陆时宴的频道,“队长,呼叫队长。这里是姜暖。”
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稳一些。
“我们在B-01休息室遇到敌袭,刘成和殷浩是被雾气寄生的怪物,没有身体,只有触手。”
“休息室内的医疗舱表面是高浓度污染源,内里还无法确认,祈医生受到重度感染,失去战斗力。”
“我们已撤至其他舱室,舱门焊死,暂时安全。”
她用最简练的语言汇报了当前的情况。
通讯器里传来一阵“嗞嗞”的电流声。
几秒钟的死寂。
她等着。
等那个沉稳的,让人心安的嗓音说出一句“收到”或者“坚持住”。
哪怕只是一句“别耍花样”也好。
什么都好。
通讯器接通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姜暖的心脏停跳了一拍。
不是陆时宴。
是一个清冷的嗓音。
顿了一拍。
那一拍里,她听到了通讯器那头隐约的金属碰撞声,和某种她无法辨认的、闷而重的声响。
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,倒在了地面上。
她的手指开始发凉。
“沈雾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