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的船员们也跟着点头,脸上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放松。
有人甚至笑了出来。
就在这时,耳麦里忽然响起沈雾的声音。
他站在稍远的甲板边缘,看似漫不经心地勘察四周。
“全员戒备,我读不到任何一名船员的思想,他们的大脑像被什么东西覆盖了屏障。”
姜暖的肩膀僵住了,她盯着那些笑脸。
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。
有人来救了,当然该笑。
但结合沈雾说的那些话,她心底的寒意更深了。
陆时宴没有伸手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这八个人的脸。
一个一个地看。
“失联二十四小时,解释一下。”
徐国平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换上歉意。
“陆队长是吧?实在抱歉,给联邦添麻烦了。”
他搓了搓手,“昨天深夜航行到这片海域时,动力舱的主推进器突然出了故障,船停了下来。我们正准备联系港口调度——”
“故障原因。”陆时宴打断他。
语气谈不上凶,但那几个字干脆利落地截断了徐国平的叙述惯性。
徐国平愣了一下,“呃……技术人员还在排查,初步判断是主推进器的燃料泵出了问题——”
“继续说信号的事。”
又是一刀。
徐国平咽了口口水,额头隐约渗出了一层薄汗。
“……结果这片雾就起来了。”他指了指四周,“信号彻底断了,所有频段都是死的。无线电、卫星通讯,甚至信号弹都打了几发——”
“几发,什么时间。”
陆时宴的声音不疾不徐。
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出来,这不是交谈。
这是审讯。
徐国平的拳头下意识攥了一下又松开。
“三……三发。凌晨三点左右开始打的。间隔大概半小时一发。”
“最后一发打完之后呢?”
“全被雾吞了。”徐国平苦笑着摊了摊手,“就跟扔进水里一样,连个响都没有。”
他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船员们,像是在寻求支撑。
“我们能做的都做了。”
听起来合情合理。
每一个细节都能对上。
但姜暖注意到,陆时宴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。
他在思考,并且不满意。
“船员四十七人现在情况如何?”
“都安全!”大副拍着胸脯保证,“一个不少。”
“白氏的剩下两人呢?”
三个研究员中,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走出来,胸牌显示他叫刘成。“白总和小殷从昨晚开始发高烧,一直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