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,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“你刚刚遭受了异能反噬,精神核心极度不稳定。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,打开精神领域让其他人入侵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公事公办。
“你的精神核心目前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,需要在合适能量场的空间内被持续观察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办公室另一侧的一扇推拉门。
“那里是我的休息室,里面有床。”
“我可以回医疗室——”姜暖快绷不住了。
“祈岁已经下班了。”
“……孟兰姐在那边值班!”
“她不是异能者,没办法感知你的精神波动。”
姜暖闭上了嘴。
路被堵得死死的,一条缝都没有。
陆时宴看着她那副想反抗又不敢反抗、想认命又咽不下这口气的表情,眼底深处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走向卧室里的衣柜,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T恤,扔到了床上。
“换上。”
姜暖站在卧室里,手心攥着那件明显大了好几个号的T恤。
布料是柔软的纯棉质地,上面残留着淡淡的皂角味,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她把T恤展开,衣摆能垂到她大腿中段。
......行吧。
就睡个觉而已,没什么好怕的。
她在卧室里的浴室简单冲了个澡,换上了那件宽大的T恤,推开门探了眼外间。
陆时宴坐在办公桌前,换了一支新的笔,正在文件上写着什么。
听到门开的声音,他抬头。
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穿着他那件黑色T恤的姜暖。
衣服大到像条裙子,领口垮下来,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和大半个白皙的肩头。
他握笔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去睡吧,我处理完这些再过去。”
“嗯。”
姜暖飞速应了一声,转身钻进卧室,利索地爬上床,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卷。
从头盖到脚,只露出一小截头发。
被子也是他的味道。
干燥的、冷冽的味道。
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闭上眼睛,心跳依然快得不像话。
隔着一道门,她能听到外间偶尔传来的翻页声,和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微沙沙声。
规律的。
沉稳的。
像某种冷酷的钟摆,一下一下,精确地摆动着。
那声音莫名有种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又或者只是她已经太累了。
异能反噬的疲惫感和今天接连发生的事情,让她的意识开始不可控地变得模糊。
她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