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条,以及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。
“你想逃跑。”
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。
陈述句。
热度一寸一寸地沿着她的耳廓烧下去,烧过耳垂,烧到脖颈。
“放开!”姜暖挣了一下。
但祈年不仅没有放手,反而变本加厉地收紧了手臂,将她死死按在自己怀里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为零。
“规则说了,落单……可是会被吃掉的哦。”
他故意拖长了尾音,像是在安抚,又像是在调情。
姜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上辈子活了二十年,连恋爱都没谈过。
最亲密的肢体接触大概就是军训时同学帮她拍掉后背上的虫子。
而现在。
被一个浑身滚烫的危险男人箍在怀里,心跳声隔着两层衣料砸进她的后背。
就在这时。
车外传来了一声惨叫。
像骨头被活生生拗断的闷响,伴着一声短促的、被掐灭的嘶吼。
紧接着是几个幸存者恐惧到变形的尖叫声。
那些尖叫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地炸开,又一个接一个地熄灭。
黑暗裹住了一切。
江策开口了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祈年,保护好她,以防万一,我撑盾。”
他松开了姜暖的手腕。
前方的空间里,一层光芒无声地亮起。
像是某种能量凝结的淡金色光膜,从江策的双臂之间展开,覆盖了整个车厢的空间。
在那层光盾的微弱照明下,姜暖终于看清了车窗外面的东西。
她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下车。
那些贴在车窗上的,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触手。
粗细不一,表面覆着一层滑腻的透明黏液,在淡金色的光里泛着恶心的水光。
它们没有声音。只是贴着,看着,等着。
像无数只沉默的眼睛,耐心地守在玻璃外面。
等谁违反规则。
但似乎比隧道那个禁区好一些:至少不用被追着跑,抓到就死。
真的是这样吗?
气温依然在持续下降。
哪怕车厢内有祈年掌心悬浮着的赤红火芒,她也能感觉到那股寒意在一寸寸渗透进来。
车外的尖叫声越来越少了。
不是因为人们平静下来了。
是因为能叫的人,变少了。
“滋,滋——”
车内的通讯器响了起来。
跟通讯器一起活过来的,是一道让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一个量级的声音。
声音并不大。甚至可以说安静。
但每一个字都冷静到像是从冰层底下透出来的:精确、无波澜、不容置疑。
“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