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仙桌,两把太师椅,一个条案,一个书架,还有几个箱柜。家具上都蒙着厚厚的灰,看不清原貌。
陈凡走近看。八仙桌是红木的,雕着麒麟送子,但桌面有裂纹,一条腿短了。太师椅也是红木的,雕花精美,但坐板破了。条案是楠木的,长一丈,宽两尺,素面,没雕花,但木纹漂亮。书架是樟木的,四层,有些歪斜。
“这些……都卖?”陈凡问。
“都卖,您给个价。”老张说。
陈凡一件一件看。走到条案前时,他停下。条案很长,很重,他试着抬了抬,没抬动。案面是整块楠木板,木纹如流水,虽然蒙着灰,但能看出质地细腻。他蹲下,看案腿。案腿是内翻马蹄式,线条流畅,是明式家具的典型制式。
他心里一动。这案子,可能不简单。
“这案子,什么来历?”他问。
“祖上传的,说是明朝的,也不知真假。”老张说。
明朝?陈凡心跳快了一拍。如果是明式楠木条案,而且是整料,在2026年能卖几十万甚至上百万。
“我能仔细看看吗?”他问。
“看,随便看。”老张说。
陈凡用袖子擦了擦案面一角。灰尘擦去,露出底下温润的木质,是金丝楠木,木纹里有隐隐的金丝。他又看榫卯,是明式家具典型的“攒边打槽”工艺,没用一根钉子。
是明式家具,而且品相完好,只是脏了旧了。
“这案子……您要多少钱?”陈凡尽量平静。
“这案子……”老张挠挠头,“周师傅说,是好木头。您给……五百?”
五百?陈凡差点没忍住。五百块,买一张可能值几十万的明式金丝楠木条案?这漏捡大了。
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急切:“五百贵了。这案子又大又重,搬都搬不走。而且年头久了,木头都朽了。三百,行就行。”
“三百……”老张犹豫。
“老张,三百可以了。”周明德开口,“这案子是好木头,但现在谁要这么大的家具?放都没地方放。陈老板诚心要,你就卖了吧。”
老张想了想,点头:“行,三百就三百。”
陈凡心里狂喜,但脸上不动声色:“那几件呢?”
他又看了八仙桌、太师椅、书架。八仙桌和太师椅虽然雕工好,但有伤,修复麻烦。书架普通。最后谈定:八仙桌一百,太师椅一对八十,书架五十。加上条案三百,总共五百三。
“我都要了,明天找车来拉。”陈凡说。
“行,我给您留着。”老张说。
从张家出来,陈凡脚步都轻快了。五百三十块,买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