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站在灶房门口,脸色苍白,但挺直着背。
“陈建军同志,你说的这些,我们都看见了。”一个市管会的人说,“但光凭这些,不能认定人家投机倒把。现在政策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,只要合法,挣钱不丢人。”
“合法?他一个穷小子,突然这么多钱,能合法?”陈建军嗓门更大。
“大伯。”陈凡走进院子,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陈建军转过头,看见陈凡手里拎着的东西,眼睛一瞪:“陈凡!你还有脸回来?市管会的同志在这儿,你说!你的钱哪来的?!”
陈凡没理他,先走到市管会的人面前,微微鞠躬:“两位同志,辛苦了。我是陈凡,这是我爹陈建国,我娘陈桂花。”
两个市管会的人打量着他。年轻,但眼神沉稳,不像个慌乱的年轻人。
“陈凡同志,你大伯举报你投机倒把,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。”年长的那位说,“你家最近添置了不少东西,钱是哪来的?”
“挣的。”陈凡说,“我在县城城西集市,帮赵老板扛货,一天两块工钱。干了半个月,挣了三十块。买了点东西孝敬父母,还欠了我大伯五十块钱。”
“一天两块?什么活这么挣钱?”年轻的那个问。
“扛麻袋,一百斤一袋,一天扛几十趟。”陈凡说,“赵老板叫赵眼镜,在城西集市做生意,很多人都认识。两位同志要是不信,可以去问问。”
“你才干了半个月,就还了五十块外债,还买了这么多东西?”年长的盯着他。
“之前的钱,是我攒的。”陈凡面不改色,“我在家种地,省吃俭用,攒了点。这次挣了钱,一起还了债。”
“他撒谎!”陈建军跳起来,“他以前穷得叮当响,能攒下钱?”
“大伯,”陈凡转向他,眼神平静,“我家以前是穷,但再穷,一年攒个十块八块的,总有吧?攒了几年,不就攒下了?难道穷人家,就不能攒钱了?”
陈建军被噎住了。
“两位同志,”陈凡又转向市管会的人,“我就是个出苦力的,挣点辛苦钱。投机倒把那种事,我不懂,也不敢干。您二位要是不信,可以去查。我家就这么大,您随便看,要是查出一件来路不明的东西,我认罚。”
两个市管会的人对视一眼。
年长的那个说:“陈凡同志,我们也是接到举报,例行检查。既然你说是扛活挣的,我们回去会核实。不过你要记住,现在虽然政策放宽了,但做事要遵纪守法,不该碰的别碰。”
“我明白,谢谢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