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
全部花销:十块八毛五。
而他手里,还剩下三十五块七毛五。
加上家里的十一块零二分,总共四十六块七毛七。
够了。
还大伯的五十块,够了。
不光够,还能剩。
陈凡站在县城街口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转身,朝驴车站走去。
……
下午三点,陈凡回到村里。
他背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手里拎着白面、猪肉、布料、罐头,像个凯旋的将军。
村里人正在村口老槐树下闲聊,看见陈凡,全都愣住了。
“凡子,你这是……”一个婶子瞪大眼睛。
“进城买了点东西。”陈凡笑笑,脚步不停。
“哎哟,这白面!这猪肉!还有布!”另一个大妈惊呼,“这得花多少钱啊!”
陈凡没回答,径直往家走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瞬间传遍全村。
“陈凡家小子进城,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!”
“白面!猪肉!还有新布!”
“他不是欠他大伯五十块钱吗?哪来的钱?”
“该不会是……”
“偷的”两个字没说出来,但所有人的眼神都透着怀疑。
陈凡不管这些,推开自家院门。
陈桂花正在院里喂鸡,看见儿子拎着这么多东西进来,手里的鸡食盆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“娘,接着。”陈凡把东西一样样递过去,“白面,晚上包饺子。猪肉,一半包饺子,一半腌起来。布,给您做件新褂子。鞋,给爹的。罐头,留着吃。包子,还热乎,您和爹先垫垫。”
陈桂花手抖得接不住东西,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:“这、这得花多少钱啊……”
“赚的。”陈凡把帆布包放下,从怀里掏出剩下的钱,一沓毛票,还有四张大团结,“娘,您数数。”
陈桂花哆嗦着接过钱,一张一张数。
“十块、二十、三十、四十……四十六块七毛七?”
“嗯。”陈凡说,“本钱十块,赚了三十六块七毛七。花了十块八毛五买东西,还剩这些。”
陈桂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捧着钱,又哭又笑。
陈建国从屋里出来,看见这一幕,也呆了。
“爹,试试鞋。”陈凡把解放鞋递过去。
陈建国没接鞋,先走到陈桂花身边,拿起一张大团结,对着光看。是真的。四张都是真的。
“真……真赚了?”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声音都在颤。
“赚了。”陈凡说,“而且,这生意还能做。明天,后天,以后天天都能做。”
陈桂花突然站起来,擦干眼泪:“包饺子!今晚包饺子!”
她把白面、猪肉拎进灶房,忙活起来。手脚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