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二白一愣，但很快眼中就闪现清浅的笑意。
他的安安啊，从不吝啬于表达对他的爱。
无二白眼中有些恍惚，以前的无老狗，是什么样的呢？
他有些记不清了，自从那个计划开始，再加上安安出生，那是他第一次忤逆他。
计划开始时，他不认同，但父亲的决策，从无失误。
且根据他嘴里的处境，无家别无选择。
直到，无澈出生。
父亲对无澈有其他的安排，可他不认同这个安排，他不想无澈陷进去。
然后，父亲退了一步。
不，是他以为，父亲退了一步。
再后来，小花学了傩舞，无老狗的形象在他心底崩塌。
他其实并不想，将父亲想的太过恶毒，可，他又无法自欺欺人的认定，是他想错了。
无二白看着无澈清澈的眼睛，淡淡的笑开：“又突然不太记得了，还是不说了。”
终究是，他有了软肋，不想再按照父亲的剧本走下去。
甚至在后面，得知他想将陨玉放到无澈身体里的时候，他选择将他软禁在无宅。
他甚至为自己找好了借口，无老狗本就不问世事，身体不好，软禁是为了他好。
可，再怎么掩饰，他心底也知道，真正的原因是什么。
无二白看着外面的阳光，轻声呢喃：
“我不是个好儿子。”
无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正正好好的听到了这句话。
眼睛发涩。
无澈眨眨眼，将酸涩压下，安静的陪伴着他。
无二白一低头，从上往下，就看见无澈正扣着的手。
他一愣，知道这是听见他刚刚说的话了。
无二白摸摸无澈柔软的头发，不再言语。
只是两人静静的相伴。
不知又过了多久，无二白手臂上传来一股热量。
是无澈靠了上来，他熬了一天两夜，所有的灵力都给了张麒灵和无二白，终于是熬不住了。
无二白看着他，眉眼温柔。
他虽愧对他的父亲，但他不后悔，他保护了他的孩子。
只能说，造化弄人，各人有各人的追求。
道上的人说，无二白心狠手辣，算无遗策，有他在，无家就不会倒。
的确，他会一直守着无家，守着他父亲的心血，成为无家所有人的后盾。
但此刻，看着靠在他身边的无澈，无二白心中难免柔软。
有人能看见他的辛苦，看见他心中的挣扎和温情。
更何况还是他疼爱的孩子。
这样就够了，他已经从中汲取到了力量，即使无澈本人，可能并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