驻军暂避,
今夜此地,无邪军、无朝堂、无君臣……
只有你我兄弟二人。
我来……为你送行。”
殷灭绝看着他的脸,点了点头,不意外,他早就猜到了。
“你是如何知晓的?”
殷灭绝问。
仇劫公子沉默了一阵,他望着殷灭绝怀里那块牌位,声音有些苦涩: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事实上,我从未怀疑,也从未确认是你……
那五支押送队,
每一支都可能有内鬼。
所以,才有了这一场试探。”
殷灭绝又点了点头。
果然如此。
他其实一直都伪装得很好,没有露出任何马脚。
可那两份情报太过关键。
能同时知道那两份情报的人,实在是太少了。
想找出具体是谁,
其实并不难。
退一万步说,即便找不出——把知道情报的人全部杀掉也行。
宁杀错,不放过。
用最小的代价除掉内鬼,以免影响接下来的决战。
换了是他,
他也会这么做。
“所以那五支押送队的消息,都是你故意泄露出去的。”殷灭绝说。
仇劫公子点头:“不错。”
殷灭绝笑了一下,带着些许自嘲。
“何其公允,何其缜密。”
“余者皆死,唯我独活,这便是铁证?”
是啊,
五支押送队,
四支全军覆没。
只有他活着回来了,他不是内鬼,谁是内鬼?
得到了那么重要的情报,截获了那么重要的物资,提前布局之下,怎么可能留下活口?
把可能人选全放出去押送,走不同的时间地点,有了其他四组做对照,他的“幸存”,就成了最大的破绽。
“很合理。”
殷灭绝道。
仇劫公子的语气忽然变了。
那里面充满了哀伤,也充满了愤怒。
“灭绝,”
“为何!”
“为何!!”
他问:
“我待你如手足,予你殊荣、赠你仙丹、予你兵权、予你十分信任!”
“你我乱世相扶、绝境相护、共立宏愿!”
“你为何要背叛我?背叛你我毕生理想?背叛你我兄弟之情义?!!”
殷灭绝抬起头,
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,没有愧疚,只有一种安静的坦然。
“我从未背叛过自己的理想。”
“我的理想,从来就不是倾覆玄黄,报复世人。
我的理想,是守护这片故土!”
仇劫公子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声音压得极低:
“那兄弟情谊呢?”
殷灭绝反问